“还发呆呢。”上了马车,张易才戳了几下张怀的脸,忍俊不禁。
“其实我最开始就想不通,您去江南为何要见陛下。”
张易托着下巴,弯眸浅笑,“那现在呢?你想通了吗?”
张怀摇摇头,“不止没想通,疑问反而更多了。”
以张怀的年纪,他压根不可能见过国师。对于国师为数不多的了解,还是来自于民间百姓。
他只知道那位国师是神算子,能与天地对话,而且神秘莫测,从不以真面目识人。只是意外死在了天火之中,从此朝中再也没有国师。
张易忍俊不禁,“我就是那位国师张逸,你应当也想到了我当年和皇帝……”
张易欲言又止,神秘地笑笑。
“不过他老了,皮肤也松了,我没有恋丑癖。”
恋丑癖?应该是字面意思吧。不过确实,他家主人只要是漂亮公子都喜欢。
“您……”张怀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张易拍了几下张怀的肩膀,“你倒也不必这一副苦瓜脸,年轻时他还是挺漂亮的。”
“看得出来,毕竟不漂亮,主人您也不会喜欢。”
张易有些无奈地看着张怀,“你瞧你,你又吃醋。”
“我都没名分了,吃吃醋怎么了?”
“好好。”
——
张易轻轻抚摸着冰棺,嘴角上扬。
“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公子,一切都准备好了。”管家站在门口,神情凝重。
“我知道了,让人先将冰棺抬出去吧。”
“是。”
张易起身走到院中,环顾一番,轻叹一声。
如果没有意外,他应当是不会再回到这宅子里了。只是卖掉,他又舍不得,毕竟这宅子也跟了他许久。
突然有人从墙上跳下来,张易不耐地揉揉眉心。
他家的墙也不矮啊,怎么今日这么多人翻墙进来?
“你这么快离京,是想远离是非之地吗?”张鹫从阴影中走出,与张易对上目光。
“那倒不是,只是确实有要紧事得去江南处理。”
张鹫正要开口,便瞧见下人将冰棺抬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
“是张鄢,我答应要将他葬在江南的。这京城的风水不好,我怕他来世投不到好人家。”
张鹫一愣,“我还以为,他也被带走了,原来是早就被你带了回来。”
张鹫长叹一声,“也好,去江南总归不会被卷进来。”
“不过接下来可能得麻烦你了,若是有什么要事,便去寻张禹或者张怀,他俩肯定会帮你解决的。”
“好。”
张鹫微微点头,而后偷偷瞟了张易一眼。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殿下回来时便心不在焉的,不知她在冬夏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她现在还接受不了我是她生物学上的爹而已。”
张鹫一脸茫然,但她也理解了“生物学上的爹”是何意思。
“你……”张鹫欲言又止,打量着张易。
张易轻轻拍了几下张鹫的肩膀,“她交给你,我和她娘都很放心。这边的事解决后,便带她去闯荡江湖吧。”
“她会答应你的,去吧。”
张鹫一愣,呆呆地看着张易。
“天色不早了,我该启程了。”
张易朝张鹫挥挥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