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哥……这不就是……”
我死死拽着狗剩的胳膊,手心全是冷汗,强装镇定却又忍不住牙齿打颤。山洞里阴风阵阵,吹得人脊背发凉。
那女鬼的身影缓缓飘来,若隐若现,仿佛一团雾气裹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我们,眼神冰冷刺骨,像是深埋多年的怨恨化作了实质的杀意,让人窒息。“你害了我和我的孩子,我让你生不如死!”她的声音幽幽地回荡在山洞中,像利刃划过耳膜,尖锐得让人脑袋嗡嗡作响。
我捂住耳朵,疼得龇牙咧嘴,那种高频的嘶鸣几乎要把我的意识撕裂。再一看,她已经扑向陈涛,手指如铁钳般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将他按倒在地。一声闷响后,她的指尖竟直接插进了他的眼窝,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染红了地面。陈涛撕心裂肺地惨叫着,声音嘶哑又绝望,听得人心头发麻。
“这……”
我晃了晃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站起身四处张望,却发现那女鬼早已无影无踪。看来她没打算赶尽杀绝,只是想让陈涛付出代价——一个血淋淋的教训罢了。如此看来,她的怨念或许已经得到宣泄,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折腾什么了。
我们匆忙扶起陈涛,看见他的眼睛还在不停往外冒血。他疼得躺在地上翻滚着,我们只能架着他一路出去,在附近包扎了一下,随后送去医院。然而,医院里的检查结果却让我们心头一沉。他的眼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医生说,他的视力再也无法恢复,彻底失明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四肢还能救治。
陈涛整个人瘫坐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像一个被抽空灵魂的躯壳。他喃喃自语,“唉,这是我造的孽,我应得的,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吧。”
医生摘下眼镜,语重心长道:“你的伤口已经严重化脓,如果再不好好处理,会引起致命感染的!别做傻事啊。”可陈涛只是摆摆手,态度决绝得让人无奈。也许,这就是他的赎罪方式吧。
后来,他请求我们把他送回村子,说是想再见妻儿一面。我们把他带到坟前,他双膝跪地,久久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我们不忍打扰,转身离开了。至于今后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愿猜测。这件事到这儿算是告一段落了。
回想整个事情,村里河水本身并无异常,只是那些村民目睹了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后,心理留下了阴影,从而产生了恐惧感。而且,尸体浸泡过的水确实会变质,喝了很可能会引发身体上的不适反应。再加上那个女人怨气极重,只要有人靠近她的尸体,就会触发一些奇怪的记忆幻觉。
想到那位女人临死前的模样,我心里既惊恐又怜悯。而陈涛的愚蠢和自私最终害死了他最爱的人,也毁掉了自己的一生。每次忆起这些,我就越想越怒,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解气。但又能如何呢?因果轮回,终究都是他自己埋下的种子结出的恶果。虽说杀人偿命,但是他这种情况和判死刑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反正看他那种情况,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自生自灭了。
我很累,让狗剩开车,我躺在副驾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