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儿,小荷儿!该起了!”第二天,清荷是被德妃娘娘的大嗓门叫起来的。
“啊?几时了?”清荷揉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睁眼却看到德妃已经穿载整齐。
“小主,已经时寅三刻了。”
“才寅时!娘娘,让我再睡会!”
“丫头!今天是你们第一天进宫,要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德妃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亲自上手把清荷拉了起来,“真的知道华将军那样的人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懒的你!”华清荷是终于穿戴好了,德妃点了点她的鼻子说。
按律德妃可以在宫道上乘轿撵,可今日她却带着清荷走去风仪宫。
凤仪宫中此时已经有不少嫔妃了,当然,清荷一个也不认识。德妃牵着她的手走进殿门时,殿中交头接耳的声音小了一点,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哟,德记姐姐与这位妹妹的关系如此好呢!”
“明妃妹妹谬赞,往后都是姐妹,自然要和睦为好。“德如毫无情地怼了回去,还在“妹妹”二字上加了重音,直气得她一甩袖子,扭过头去。
德妃拍了拍清荷的手背,让她去寻一个位子坐着,清荷四处看了看,把自己塞进人群后边,心满意足地看了看这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皇后娘娘到 ——”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全体嫔妃起身来行万福礼,也不知这殿中有多少人是真心希望皇后平平安安。
皇后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清荷偷偷抬头,只觉得那主位上的皇后像仙人一样,好美好美,她笑起来还有两个淡淡的酒窝,看起来好温柔啊。
接下来便是嫔妃的日常斗嘴了,最着急开口的又是明妃苏云柔,上来使阴阳怪气地敲打了刚待过寝又晋了位的丽婕妤,但这丽婕妤也不是个善茬,两人区是阴阳怪气互怼一阵,其他人也乐得看明妃吃瘪,都窃笑着看戏。
这场戏的收尾是协理六宫的温贵妃敲了敲桌子,两人才互相瞪了几眼才回到坐上。
接下来又是皇后、贵妃发话让新来的人安分守己,每个人终于都会轮到侍寝的。
清荷看到皇后说这话时眉目间没有一丝波动,没有不甘,没有失落,甚王没有哪怕一点点伤心,仿佛与她们同寝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人。
苏明妃早已草草行了礼退下了,在温贵妃讲完后皇后挥挥手也让大家都散了。
清荷行了礼,正欲退下,却见德妃娘娘从上边走下来,牵着她的手,向内殿走去。清荷一愣,正想开口,却见德妃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怕,她一颗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了下来。
德妃看到她局促的样子,眼底升起了一丝笑意,“小荷儿,别怕,在这儿就当在家里一样,不是长乐宫,是真正家。”
一会儿,温贵妃和皇后娘娘也进来了,清荷正想起身见礼,却又被德妃娘娘拦了下来。
“嗐!不用见礼!行那玩意儿干嘛,麻烦死了。”
皇后娘娘也是点了点头表示深深的赞同,“清荷,小荷儿,以后在我们几个这儿不用拘礼,随性一点。”随即转身半躺在贵妃榻上,双手支着下巴,歪头问德妃。
“阿晴,你很喜欢荷儿吗?”
“是啊,你不觉得小荷儿很可爱吗?这圆嘟嘟的小脸,任谁都想捏一把。”
清荷一听,也是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嗯…是很软。其余几人见此,都是捂着嘴笑了起来。
皇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指了指一旁展开的宣纸,“小荷儿,把你的八字写在这儿。”清荷也不知她用来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写了下来。
看到这娟秀的簪花小楷,德妃的眸光闪了闪,温贵妃面上不动声色,手却摸向了腰间一个小巧的银香囊。
皇后娘娘还是笑着,可笑着笑着,眼底就覆上了一层寒冰,“小荷儿,阿晴既愿带你来,那我也给你弹首曲子,之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们。”
德妃这时赶紧跳了起来,风风火火地跑向皇后的寝殿,不一会,抱了一张雪白的琴出来,“小荷儿,你今儿运气可太好了,宜儿又给你算了一卦,又要给你弹琴,她可难得给人弹琴呢!”皇后娘娘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小荷儿别听她胡说!上个月她还以一张画为价,让我给她弹了三天琴呢!”
一直未开口的温贵妃却是一把拉过清荷:“小荷儿,来我这儿坐,可别和她们学坏了。”
温贵妃也收到来自皇后娘娘的一个优雅的白眼。
“娘娘…娘娘,皇上召您前去伴驾。”一个官女打扮的女孩站在殿外,满面愁容。
“什么!皇帝老儿真是讨厌!我正要听宜儿弹琴,他又来捣乱!他要看跳舞,宫中梨园那么多弟子,还有一个柳充媛,还不够他看的吗?非要来打扰我听琴!”温贵妃杏目圆瞪,没好气地又骂了一句“皇帝老儿真是烦!”
“娘娘啊!这话可不兴说啊!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这可是大罪啊!”小宫女欲哭无泪。
最后,温贵妃还是不情不愿地随小宫女去了圣宸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