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背后
“这就是小心吧?长得跟开心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太像了!”贝丝看着站在人群里的少年,眉眼弯弯,满是惊艳。
陈太太也凑过来,啧啧称奇:“可不是嘛!站在一起我都分不清谁是谁,这小Omega长得也太标致了,白白净净的……”
旁人的夸赞落在伽罗耳中,却像一根根细针,扎得他心底的烦躁与郁气瞬间暴涨。
凭什么?
凭什么林小心顶着林开心的脸,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灵魂?凭什么他明明是替代品,却让自己念念不忘?凭什么他可以毫无留恋地离开,转头就能被所有人围着夸赞?
伽罗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戾气,没等众人再说什么,转身就径直走向了后花园,背影带着一股决绝的冷意。
“伽罗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桃子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有些担忧地看向林开心,“开心,你快带他去吹吹风,醒醒酒。”
“好。”林开心立刻起身追上去。
“你先去吧。”伽罗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又冷淡,“今天是你父亲的生日宴,你该陪着长辈,我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好。”
林开心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还是温顺地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别吹太久冷风。”
伽罗没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指尖微微发颤,却迟迟没有点燃。
客厅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林小心陪着林宅士说了几句家常,口袋里的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怕打扰长辈,连忙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后花园。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单薄的衬衫贴在身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小心!你还想不想要实习证书了?!”电话刚接通,老板气急败坏的声音就炸了过来,“你怎么能对客户那么说话?吴先生直接投诉到我这里来了!”
“他的要求太无理了,反复改了七八遍,最后还全盘推翻,我实在忍不了。”林小心的语气也带着几分委屈,却依旧强硬。
“客户就是上帝!你懂不懂?!”老板急得跳脚,“这下好了,合作黄了,我们全完蛋了!”
“阿嚏——”
夜风太凉,林小心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尖瞬间泛红。
“要是老板怪罪下来,我可保不住你!”
“您放心,”林小心揉了揉鼻子,声音软了下来,“我明天亲自去找吴先生道歉解释,不会连累公司的。”
“千万别再跟人对着干了!好好说话!”
“知道了。”
挂了电话,冷风再次袭来,林小心又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下意识裹紧了衣服。
他刚转过身,就猛地撞进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
熟悉的、冷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将他包裹,带着浓烈的酒气与压抑的怒火。
林小心抬头,撞进一双通红的眼眸里。
伽罗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阴鸷又偏执,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锁住了自己的猎物。
“嫂子……你怎么出来了?”林小心心头一慌,下意识往后退,语气依旧是那副刻意维持的生疏礼貌,“大哥不是带你去休息了吗?”
“嫂子?”
伽罗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上前一步,将林小心困在自己与栏杆之间,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泛红的鼻尖。
“林小心,”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质问,“我很好骗,是吗?”
林小心瞳孔一缩,心底的秘密仿佛被瞬间戳破,慌乱得手足无措:“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不懂,伽罗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没等他反应过来,伽罗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他。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而是带着惩罚与失控的掠夺,唇齿间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拆吃入腹。
“唔……”林小心拼命挣扎,手脚都在发抖,“不行……会被人发现的……”
这里是林家后花园,随时都有人过来。
伽罗却像是没听见,手臂一用力,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不远处隐蔽的花园小亭子。
他将林小心轻轻放在石桌上,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下一秒,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雪松信息素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强势地笼罩住整个小亭子,疯狂地缠绕着林小心身上那缕清甜的栀子花香。
那是Alpha极致的占有欲,是被欺骗后的暴怒,也是压抑了一个月的、汹涌得无法控制的执念。
林小心浑身一颤,腺体在对方信息素的压迫下微微发烫,恐惧与一种陌生的悸动同时席卷了全身。谎言背后
微凉的夜风卷着草木清香,却冲不散亭中浓烈纠缠的信息素。
伽罗的吻带着酒气与压抑许久的怒火,蛮横地撬开林小心的齿关,掠夺他所有的呼吸。大掌顺着少年单薄的衬衫下摆滑入,指尖触到细腻温热的肌肤时,林小心浑身一颤,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
“别……伽罗,我们不能这样。”
他偏头躲闪,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伽罗眼前。滚烫的唇齿顺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颈侧细腻的皮肤上,带着惩罚般的轻咬,刻意避开了那处敏感的腺体,却依旧让林小心浑身发软。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微凉的夜风拂过肌肤,带来一阵战栗。林小心用力推着伽罗的胸膛,指尖触到对方紧绷的肌肉,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放开我……求你了……”
伽罗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埋在林小心颈窝,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少年的皮肤,低沉的嗓音裹着破碎的痛楚与压抑的暴怒,一字一句砸在林小心心上:
“你这个骗子。”
“既然一开始就打算顶着别人的名字来骗我,为什么要对我笑?为什么要在我烦躁的时候安安静静陪着我?为什么要让我习惯你的栀子花香,让我……”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
“……让我爱上你。”
林小心浑身一僵,所有的挣扎瞬间定格。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伽罗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他骗了他。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就连那段朝夕相处的时光,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可他没想到,自己这场身不由己的骗局,最后竟会困住两个人。
栀子花的清甜信息素剧烈波动起来,混着委屈、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动,与伽罗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紧紧缠绕,再也无法分割。
林小心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石桌的边缘,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无尽的酸涩: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你的感情,我那是迫不得已,我没想到会影响你。”
林小心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无力感。他从没想过要扰乱谁的人生,更没想过,这场为了哥哥的替身游戏,会把眼前这个男人卷进来。
伽罗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苍白的小脸,心头的怒火早已被无尽的酸涩取代。他松开钳制,指尖轻轻拂去林小心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可是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林小心,我爱上你了。”
“你醉了。”
林小心猛地推开他,像是被烫到一样。他不敢听,也不能听。伽罗爱的应该是林开心,是他的大哥,而不是自己这个冒牌货。
他慌乱地拢好敞开的衬衫,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别走!”
伽罗从身后猛地冲上前,死死地抱住了他。
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他单薄的后背,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伽罗将脸埋在林小心的颈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又卑微:
“就一会,好不好?让我抱一会就好……我太想你了。”
林小心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滴滚烫的泪水,重重砸在了他的颈侧。
那个在军区里流血不流泪、平日里冷硬如冰的Alpha,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伽罗,此刻竟然在哭。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压抑的呜咽声闷闷地传来,混着那股浓烈又不安的雪松信息素,将林小心完完全全包裹。
栀子花的气息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心疼与无措。
林小心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终究是没有再推开。
夜色深沉,小亭子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那无声落下的、滚烫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