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面具戴的太久了,我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陈洵不让我走,他将我幽闭在这间公寓里。
他说一有空就会来看我。
那天夜里,他也不知是怎么了。
进了门一句话都不肯说,只是在沙发上将我抱紧。
“江知春,你还是真是个b子啊。”
我的心头顿时紧绷,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他的眉眼与陈洵几乎并无半分区别,也难怪他刚进门时我会认错。
“知道为什么我有这里的钥匙吗?”他盯着我的眼睛,像只被激起野心的狼。
“陈洵说了,以后只要我空虚了,就可以过来找你。”
“江知春,你不会以为我哥真的看上你了吧?”他轻易挑逗着我的神经。
“你除了这张脸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以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啊。”他将手贴在我的脸庞。
我的泪水也顺势被他擦拭。
“我是不如她。”
“对,你就是不如她。你处处都比不上江知晓,所以陈洵只把你当成b子一样养着。”
19
陈光星终究没有对我做什么。
拿他的话来说,他嫌我脏。
第二天傍晚陈洵就过来了。
我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联想到好多年后我们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
“陈洵。”我站在他身后,扣紧他的腰身。
我转过身将目光注视我:“怎么了?”说着,又轻轻吻在我的额头。
我贴在他怀中不肯放手:“娶我吧。”
他答应了。
20
婚礼那天的太阳很好,阳光撒在陈洵的白色西装上,散着点点金光。
他撩起我的头纱吻我:“晓晓,我爱你。”
他口中的晓晓,是我吗。
婚礼的场面并不算大,陈洵说他不想请太多不相干的人。
“陈哥娶得还是当年那个吗?”
“不是。”
“那这两人长的也太像了。”
“是她姐姐。”
台下的声音不算大,正好能传入我耳中。
陈洵似乎也是听见了,将我的手牵的更紧了些。
在台下众多目光中,我的余光与陈光星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听说,他要出国读研了。
21
过去终成过去,未来始终会来。
在和陈洵结婚的三年多里,他一直都对我很好。
就连外人都一度认为,陈洵早就把江知晓忘了。
但只有我知道,陈洵每夜与我缠绵悱恻时,会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我一定是一个不合格的替身,居然在渴望他施舍一星半点的爱。
“陈洵,你看这个。”我将手机里雪山落雪的短视频拿给陈洵看。
可他太忙了,双手在电脑前回着工作上的消息,根本没空理我。
“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忙吧。”
我垂眸,努力挤出微笑。
22
最近陈洵居然不抽烟了。
每当他烟瘾犯的时候,他就会往嘴里塞一颗糖。
那次夜里,我随口问了一句:“戒了?”
他似乎一直都在看我,随后将我揽在怀里。
他呼吸的热浪吹在我耳边:“戒了。”
我有些意外,陈洵抽了那么多年的烟,就像爱了那么多年的江知晓一样。
怎么突然就要戒断。
“不难受吗?”我有些娇嗔。
陈洵似乎对我的语气很受用。
“难受,但我想和你要个孩子。”
水果糖的味道进入我的口腔,陈洵恨不得将我攻城掠地,侵占我的全部。
“……陈洵。”我喘着气喊他的名字。
他轻嗯了声,停下动作。
“你爱我吗?”
眼帘前的身影顿了顿。
“你先别着急否认,我就是问问。”
“爱吧。”
23
接收到陈洵死讯的那天,我正捧着花要出门看望被埋葬在墓地中的妹妹。
你看,陈洵就是这么爱她。
连离开都要做到同一天。
24
“知春。”是我的公公,陈洵的父亲。
“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们陈家的儿媳妇。”
他站在我房间门口,看着这个跪在床上蓬头垢面的我。
房间里窗帘被拉的严丝合缝,我早已分不清白昼和黑夜。
“爸,爸,我没有,我没有陈洵了。”我又开始哭,泪水重叠在泪痕。
我将怀中的枕头抱紧,臆想陈洵还在我身边。
陈洵不爱我,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