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Z 第十一章

哑女满肚子的话憋了一路。C双手提着在商场买的裙子，Z在他身边无精打采。两个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互挽着手，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多分给对方。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窗外月光皎洁，斜照在Z精致完美的侧脸上，衬托出她的另一半脸格外冷暗。男人放好东西 ，与她忧郁的眼睛四目相对。

他笑着走上前去，哑女退后一步，拿出了早就写好话的本子：你不愿意和我回去的话，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告诉我，我家在哪？

C的脸上失了笑，缓缓的写了起来：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怕你会想起不好的事……你当初不是最想离开了吗？你家人不是几乎都对你不好吗？怎么又想回去了。

对，当初她是最想离开的。

Z鼻子一酸：我想我妈了。

眼看哑女就要哭起来，C心疼的抱住了她。男人还是妥协了，不过他说他回去就行了，山路颠簸、路程远，Z怀着孕怕不方便。

Z虽然有点不乐意，但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敢再过多奢求。

——

“你刚才是在指这个吧？行，这个我也给你拿着。那边还有牛奶，咱快过去拿一箱……”李大妈和Z在商场里，正挑着C回去要带的东西。

李大妈拉着哑女到处转，匆忙间Z好像看见了C在一个首饰店买什么。她脚下想停下来仔细看，可腿是没动，身子却快要被李大妈给拉飞起来——Z还是没能停下。

出了商场，李大妈还在自顾自的念叨：“这时间估摸着也差不多了，那车应该快开了，咱可得走快点”。

果然，她们到车站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了几群的人。C气喘吁吁，应该也是刚到。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李大妈就和他说起话：“呦！这打工没几个月，钱挣了不少啊，都有闲钱买手镯了。”李大妈语气不大好，略带些讽刺。Z在一旁悄悄扯她的手。

C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珠，开始解释：“我是攒点了一些钱……主要是这次回去不能光是带她买的东西吧，我这当女婿的也打算买一个手镯给我丈母娘。”

三个人忽然就不说话了，各有各的表情，场面有些尴尬。

车站一同赶车的人好心上来提醒C：“兄弟，车快来了，你可得看好呦，别到时候没挤上。”男人于是让李大妈和哑女给他东西了先回去，自己好等车。

Z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来车了。她转过头想去看C上车，可哑女最先看到的是远处站着的女人，那身量太像她在菜市场看到的开货车的女司机了。

回想间，车早就装满人开走了。车站还站了一群没挤上车只能等下一趟的人。Z还不知道C挤上去了没，人头涌动，那个女司机也不见了。

身后的李大妈拍了哑女一下：“公交车挤不上去很正常的嘛，到站之后他还要再换车，可以有的忙了。这个点回去，我们刚好可以赶上他们跳广场舞嘞……”

Z没细听李大妈的唠叨，她总觉得事情不对劲，甚至有的人也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