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Z 第七章

哑女起来后羞涩的不敢和C对视，她拿了本床头边上的书自顾自的看起来。

男人凑到旁边，用笔在书上写“现在能识很多字了吧”。

Z刚点完头，C就马上接着写“那你能听懂别人说的话了吗？”

虽然是一行冷冰冰的文字，但是Z感觉出了身旁人正紧盯着她。哑女谨慎的没再写，笔停在书上，墨水绽开了一个黑圈。

屋子里静得瘆人。

C自我安慰似的笑了，皮笑肉不笑，可惜哑女没有看他。

C又写“怎么不敢看我，不要因为昨天晚上的事而心里有负担。爱人不光是要精神上结合，身体上的结合也是难以避免的。”

哑女紧张的心里砰砰跳，犹豫再三，还是写下了她最想问的“你想和我有孩子吗？如果有了你会高兴吗？”

空气再次短暂凝固下来。

“会…有了孩子才更值得高兴。”

两人没再问，好像都各怀心思……

今天天气格外的好。C说要和Z一起逛菜市场，两人互挽着手走在路上，看起来亲密无间，好不恩爱。

菜市场入口停着各种专门运输菜肉的货车卡车，司机大都是中年男人，大饼脸、啤酒肚，天气炎热，有的都光着膀子。一个年轻女人从驾驶座上下来，哑女一下就看见了她。

开卡车的女司机并不多见，更何况她身材高挑，五官立体。远远看去，Z感觉在哪里见过她，却一时想不起来。

路过一个菜摊，C停了下来：“张婶，您还在摆摊啊？”

“不摆摊哪里来的钱治病啊，二女儿挣的钱不多，她还要忙着照顾我，大女儿又不管我们……你给她介绍去当了老师，还要谢谢你呢”张婶看着身体不太好，说话都有气无力。

哑女没听他们说话，呆呆的四处张望。

那个女司机忽然走了过来，这次哑女清楚地看见了她的脸，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Z震惊得后退了一小步，转头去看C，却和正常人一样。

“别怕生”男人有些心虚的说完又和女司机客套的打起招呼：“最近咋样，今天货都运完了呀”。

虽然她没有对哑女说话，但Z总觉得女司机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好。回过神来，迎面就碰上了李大妈。李大妈好像和张婶很熟的样子，两个人有说有笑。

女司机也配合着张婶，和李大妈攀谈起来，Z怀疑这个女人就是张婶的女儿。走出菜市场之前，哑女牢牢记住了女司机的脸。

中午吃完饭Z就去找了李大妈。她一如既往的给哑女也准备了一份饭。Z在本子上写：你认识‘张婶婶’吗？

李大妈一边给Z夹菜一边回应道：“认识啊，她都在那个菜市场卖菜那么多年了，谁不认识。可惜现在身子不大好，家里又不算富裕，听说她有两个孩子，我却只见过一个，不知道是老大还是老二。这老婆子惜命，但菜还是卖得公道啊”

Z还打算再问些什么，C却提着水果礼品进来了。哪里有那么巧，但他说是为了感谢李大妈平时对哑女的照顾。Z见两人聊得欢，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