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摆渡+终极笔记336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些污染源清理干净，一个不留。”时音收回目光，“或许若干年后，会来一场灵气复苏，神秘再次降临；又或许从此不再有神秘，而是全力发展科技，人类最终走向探索太空。”

张家几人听完，谁也没说话。张海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本来还想问点什么，可之前被开天眼，看着悬空那女人周身翻涌的灰黑气息，忽然觉得现在这场面，实在不太合适。

而悬空而立的女人在时音说出“天女”和“嫦娥”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等时音说完，她那张原本冷傲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明显的动摇。

“你是什么人？”她声音沉了下来，重瞳死死盯着时音，“你是西王母派来捉拿我的？”

时音没答她，反而偏了偏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看来我猜得没错。你是当年被派下来的那批天女之一。天女本有无上寿命，可你在这里建了国，又求长生，还惹来一身红尘孽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女人周身萦绕的灰黑气息，微微摇头：“你与凡人动了情。这种动情生出的红尘浊息，污染了你的仙体，让你一点点变成凡人。你不甘心变成凡人，想回到仙体，所以才走上了这条路——布阵，掠夺活人的血肉和魂魄，拿他们的生机来续自己的命。”

那女人没说话。可她周身那层灰黑气息忽然翻涌起来，像是被戳中了最不愿被人提起的旧事。

“你懂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用知道。”时音说，“你身上这些孽力，每一缕都是一条命。这总不是假的。”

那女人沉默了一瞬，忽然仰起头，发出一声尖利的长啸。整间石室随之剧烈震颤，穹顶碎石如雨，夜明珠一颗接一颗地炸裂，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只剩她周身那层灰黑气息还泛着幽幽的冷光。

“那就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管我。”

“嗤。”时音冷笑一声，眼底金光乍现，“悠悠羽衣，天女根本。”

她抬手一招，掌心金光暴涨。那团火焰在她掌中快凝成实体，内里流转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纹路，散发着无上神威。神火一出，整间石室的温度骤然拔高，连那些从石壁上探出头的石蛇都缩了回去。

“去。”

她手腕一送，神火脱手而出，不疾不徐地朝那女人飞去。火苗不大，可那女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眼，重瞳便猛地一缩，整张脸上头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她本能地后退，灰黑气息疯狂翻涌，试图在身前凝成屏障，可那层孽力屏障在神火面前薄得像纸，一触即溃。

“真厉害啊。”时音站在原地，看着那女人狼狈后退的模样，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在这里冒充西王母，还把身边的侍女充作玄女，真当隔着一个世界，西王母大神就不知道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