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摆渡+终极笔记335

来人从显露的那一刻，露出的那张脸，让在场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千年古井还要深。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并不干枯，反而带着一种不正常的莹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滋养着。

五官生得极好，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紧抿，轮廓分明却不显锋利。放在任何一个时代，这都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可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

她头戴珠冠，冠上缀满细碎的玉珠和不知名的暗色宝石，却衬得那张脸贵气逼人。身上是一袭古朴的玄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蛇纹和云纹，腰束玉带，带钩是一只盘踞的蛇首。衣料看着厚重，可穿在她身上，却像昨天才换上的一样。

她悬在半空，脚下不沾地，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黑色气息，和那破船上的孽力如出一辙，只是更深更恐怖，宛如一尊孽力化生之人。

她悬在半空，脚下不沾地，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黑色气息，和那破船上的孽力如出一辙，只是更深、更浓，像一尊由孽力化生的人。

“西王母？”时音挑眉看向她，忽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不，应该叫你天女，或者——嫦娥？”

“嫦娥？”张海盐愣了一下，瞪大眼看向悬空的女人，“就是那个月宫仙子？”

“不，嫦娥是一群天女的统称。天女，便是侍奉天神的仙女。”时音嘴角微勾，语气不紧不慢，“相传远古时代，人类还在茹毛饮血，以西王母为首的天神心生慈悲，派了一群掌握各种生存技能的天女下凡，教导人们如何在大地上生存。人类感激这些从天而降的天女，尊称她们为嫦娥。”

张家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张海盐这个好奇的家伙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们从小在张家受训，学的虽然都是地下的事，可张家的历史本身也是一部人类的发展史，对这个世界上的诸多神秘，他们了解得并不算少。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一座几千年的古墓里，听人讲天女和嫦娥的来历。

“原来这世上真有天神，也真有仙女……”张海盐喃喃道，忽然想起一事，脱口而出，“既然仙神是真的，那长生呢？长生也是真的？”

“长生？”时音偏头看了他一眼，“活得久和长生，是两码事。”

她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有关天地的隐秘：“这个世界容不下神秘。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神秘被污染了。天地灵气里天然带着煞气和戾气，仙神的存在需要灵气，可一旦沾染了这些东西，就跟喝了毒药一样，不知不觉就被侵蚀，慢慢变成邪魔。”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张海盐看悬空那个女人：“你看看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被煞气戾气侵蚀之后，为了维持自己的长生，开始屠杀生灵，拿血肉和魂魄里的生机来填自己。这种事，在仙神里头是禁绝的。所以这个世界，早就把神秘这条路给断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