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莉顿了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个笑。
“到了我这儿,就剩我自己了。”
“你确定这不是什么毒啊,或者什么放射性物质?”胡八一又提出一种更科学的疑惑。
“自然不是,”杨雪莉很肯定的摇头,“中医就不说了,我们祖上有,没找到原因就是没找到原因,这些年我在国外,不是没去看西医,拍照,验血什么的,都试了,国外的西医也查不出。”
胡八一沉默了,半响又问一句,“也许现在的医学还不够发达?”
“可我没有时间等了。”杨雪莉有些挫败。
时音靠在门框上,一直没有开口。她抱着胳膊,视线落在杨雪莉脸上,像是在掂量什么。张起灵站在她旁边,整个人被屋里的暗影吞了大半,看不清表情。
杨雪莉从窗台上直起身,面向屋里几个人,双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松开。
“我知道这事听上去像是疯了。你们跟我也没什么交情,没必要搭上命陪我去碰那些东西。”她说,“但我真的很不甘心——”
她停了一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来,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纸张已经泛黄发脆,折痕处磨得发白,显然被人翻过无数次了。
“我这些年找了不少资料,拼了一些线索。大概的位置我有了,缺的是人。缺的是能在地底下活下来的人。”
她把地图重新叠好,收回口袋。
“报酬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够付。而且——”她的目光从胡八一身上移到时音身上,最后落在张起灵身上,“这事要是成了,我这条命是你们给的,往后但凡你们开口,水里火里我姓杨的不皱一下眉。”
王凯旋在旁边“嘶“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那……那要是没找着珠子呢?”
杨雪莉没回答。窗外的风又起来了,沙粒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暗处撒了一把碎石子。
胡八一沉默了很久,最后把烟摁灭了,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地图上标的什么位置,能先看看吗?”
杨雪莉抬眼看她,目光里那层压着的、薄薄的忧郁底下,有东西亮了一下。她没急着掏地图,先偏头看了一眼时音——像在等一个答案,也像在确认一件事。
时音被她看这一眼,倒是笑了。那笑意很短,在嘴角一闪就没,像沙漠里偶尔刮过的一阵凉风。
“别看我,我感觉你们一定能找到雮尘珠的,不过——”她拉长声音,“看在我们似乎挺有缘的,我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吧,听说雮尘珠在献王墓。”
“献王墓?你确定?”杨雪莉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分贝,这不怪她这么激动,任谁的命,以及家族几千年的执念要有线索了,谁都会激动啊。
“差不多吧,”时音耸耸肩,“不过你们找到雮尘珠后,恐怕也不能解决你身上的诅咒。”
“这,你怎么知道?”杨雪莉惊讶,她皱皱眉,若不是确实这没什么好图谋的,她都以为时音在设局。
“你们需要找到真正的鬼洞空间,才能解决这个诅咒。”时音不在意杨雪莉的态度,她只在意,跟着他们应该很顺利的找到昆仑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