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女娲之灵珠106

其他人从恶斗中脱出身来，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武拾光撑着长枪半跪在地上，历劫靠在柱子上暂作休息，寄灵的白衣都被扯破了一角，狼狈得很。1

殿中终于安静了。

雾妄言看着倒在地上的狐王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大半。

“那九婴……死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死了。”露无衣扶住她，自己却也呆呆地望着地上那具熟悉又陌生的躯体，目光复杂。

那是她们的狐王。曾经威严的、慈和的、带领无相月走过漫长岁月的狐王。可那又不是狐王了——很久以前就不是了。

她们甚至不知道，真正的狐王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又是什么时候被九婴占去了躯壳，到底是狐王故去醒来就被占领，还是很久以前就被附身，又或者故去醒来的狐王还是狐王，只是之后不小心被九婴附身了呢？

她们无从得知其中的真相，不过现在她们很肯定狐王真的已经仙逝了。

雾妄言闭了闭眼，把涌上来的那点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她顾不得多年心结终于达成的释然，也顾不得对无相月前路的茫然，只是很快便定了神，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时音。

“还请姑娘帮忙，把我们无相月其他几位身上的九婴碎片取出来。”

她顿了顿，郑重地补了一句：“多谢了。”

“好吧，我就好人做到底。”时音倒也没有推辞，只是话锋一转，拖长了调子，“不过嘛——”

露无衣和雾妄言同时看向她。

“你们无相月存在这么多年，底蕴肯定不少。我帮了这个忙，你们总得淘点好东西予我吧？”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露无衣一脸茫然地接话，她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时音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直白的看着她：“哎——你们无相月的狐狸都是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吗？自然是你们无相月的宝贝啊、法器啊、稀有精矿啊、灵药啊……等等之类的，给我当报酬啊。”

露无衣这下终于听明白了，可她更不解了，眨了眨眼：“可是……就算我不给，你不是也一样要处理九婴的精魂吗？”

时音眨眨眼，拖长了音调，语气无辜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可是——我下手的时候可以没个轻重啊。让她们——”她指了指那几位被定住的无相月狐狸，笑眯眯的，“受个伤什么的，你们也不能怪我了，对吧？”

露无衣：“……”

雾妄言：“……”

武拾光撑着长枪在远处默默别过了脸。历劫靠着柱子，嘴角抽了抽，识趣地没有出声。

螭吻站在时音身后，看着自家小凤凰这副明晃晃敲竹杠的模样，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却也没有拦着。

“好，我们会给你满意的报酬。”雾妄言点点头同意了，反正无相月多年的积攒并没有用多少。

因为她们有圣泉，受多大的伤只要回来泡泡圣泉就好了，一些灵药之类的，她们曾收集过，但并没有用多少，现在就算予了部分出去，这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