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雾妄言沉声说,她手中的冰剑只用来格挡,从不主动出击,一张脸绷得死紧。
露无衣没有接话,但她心里清楚——这些冲上来拼命的,都是她曾经的姐妹。她们只是被控制了,不是自愿的。她下不了手。
一时之间,殿中的战局陷入了胶着。
时音那边打得天翻地覆,神火与黑气碰撞的巨响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发抖。可这边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你进我退、你攻我守地周旋着,像一潭推不动的死水。
螭吻站在战局边缘,偶尔抬手打出一道术法,帮他们解解围。他并未真正下场——一来他的伤还没好利索,二来……他始终担心的是他的小凤凰,一心守着小凤凰。这人有亲疏,没办法。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时音那边,确认她游刃有余、毫发无伤,才会分神过来照看一下这边的战况。
“你们倒是打啊!”历劫被一只狐狸追得跳上了柱子,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光躲能躲到什么时候?”
你来打!”武拾光头都没回,一枪格开扑上来的对手,语气比他还不耐烦。
“你是谁?”九婴被时音压着打,越打越心惊。神火一道接一道地轰过来,烧得她周身的黑气滋滋作响,怎么扑都扑不灭。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遇到过这样难缠的对手。
“你为何要帮他们?”她一边抵挡一边嘶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拉拢,“不如与我一起,我们一起统治人间?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嗤!”时音冷笑一声,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神火猛地暴涨,“这年头怎么来个大妖小魔都是这一套?统治人间,占领三界——都在做什么美梦呢?”
“你该死!”九婴被她的嘲讽彻底激怒了。
她眼中黑芒大盛,终于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蛊惑之力。这能力她用得最熟,也最得心应手。多少战争、多少纷争,都是靠这个能力挑起来的。只要对方心中有一丝欲望、一丝动摇,她就能顺着那条缝隙钻进去,把人变成自己的提线木偶。
蛊惑之力化作无形的丝线,铺天盖地地朝时音涌去。
可那些丝线刚一靠近时音,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寸步难进。时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神火一催,将那些丝线烧了个干干净净。
九婴的蛊惑之力,对她一点用也没有。
时音是什么人?不说她身上的极品先天灵宝,就是她的神魂境界,还有曾当过冥王,见过世间最深的执念与欲望;现在的身体小凤凰又是又是天帝之女,身上流着这世间最尊贵的血脉。就凭九婴这一缕小小的精魂碎片,也想蛊惑她?
不是时音看不起它,整个一个笑话!
最终,时音一掌轰碎了“狐王”体内的九婴精魂,那具早已死去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随后她转身,三下五除二地把其余几只被附身的无相月狐狸也定住了,干净利落地结束了这场战斗。
无相月的大殿终于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