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谢征,时音查这案子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魏严以及现在几乎割据独立的藩王长信王,看看他们到底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她到时怎么招呼这些人。
除了这些外,当然也是给那些在此血案之中枉死之中一个交待:
比如淑妃戚容音,她虽作为戚家献给老皇帝的投诚的礼物,但从未对不起老皇帝,可老皇帝不但冤枉她偷人淫/乱后宫,甚至冤枉她怀孕且莫须有的身孕之子还不是皇帝的,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老皇帝在她身上做出如此阴损的算计不说,还在她寝宫着火后,落井下石的泼铜油,让淑妃活活被烧死,这行为实在令人发指。
比如魏严,这是个十足可怜可悲又可恨之人。
大战期间,他接到心爱女人的求救信。明知道是陷阱,可他还是义无反故的丢下了十万军民,只身赴险。
这种“选一人”与“选十万人”的电车难题,最终却没有救下心爱之人倒霉样,时音也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只道其情可悯,其罪难恕。
又比如长信王,一个十足的政治阴谋家。
承德太子和谢临山战死。而当时手握重兵、驻守西北的长信王随拓,明明可以去救,却选择了按兵不动,拥兵自重。
一个能在锦州血案中冷眼旁观、心思缜密的枭雄,真的会认不出一个顶替自己儿子身份吗?
长信王很可能早就知晓真相。他选择不戳破,并非心慈手软,而是经过精准算计后的选择。
长信王心里清楚,自己的亲生儿子随元淮大概率已经死了。站在面前的齐旻,是前朝太子遗孤,身份特殊。
揭穿他,意味着要得罪自己的妻子(齐旻的姨母)及其家族,还会直接与隐藏的前朝势力为敌,动摇自己的势力根基。对于一个想谋夺天下的人而言,稳定的局面远比一个死去的儿子更重要。
最重要的原因,是齐旻本身就有巨大的利用价值。
在长信王眼里,齐旻从来不是儿子,而是一件精心打磨的复仇武器。齐旻拥有三重价值:他是名正言顺的“王府长子”,可以光明正大地参与政斗;他骨子里流淌着复仇的血液,对朝廷和魏严有天然的敌意;他能力出众,“很会谋划”,是冲锋陷阵的绝佳人选。
长信王需要一个人在台前吸引火力,替自己应对明枪暗箭。齐旻的皇孙身份和复仇欲望,让他成了最完美的代理人。
除了这些人之外,自然还有承德太子这个心慈手软的倒霉蛋;以及狠心在东宫纵火弃车保帅的太子妃;被冤枉的孟将军,以及当初锦州血案被牵连的那些人等等。
所以,查清楚当年锦州那场血案,对时音来说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管是招揽人手,还是捋顺朝堂局面,方方面面都能用得上。一本万利的买卖,她自然没有理由不做。
更何况,这桩案子里牵扯的人太多了——
魏严、长信王、李太傅、谢征……还有那些死在血案里、至今无人问津的冤魂。每一个人,每一条线,都像一根绳子上的结,解开一个,就能拽出更多。
时音虽不是那种完全的好人,但适当的维护一下正义,也是一种能让自己愉悦,不在长生旅途中迷失自己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