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跑得飞快,衣衫有些凌乱,头发上还挂着几片树叶,模样颇为狼狈。时音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不是在京城见过的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么?
两人显然也看见了她。
十四阿哥率先反应过来,一边跑一边冲她挥手,嗓门大得整条山道都在震:“快跑!有熊!”1
这两个是不是有毛病怎么出场老是惹出一堆事情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树梢上的叶子簌簌往下掉。
时音的脸黑了。
她千算万算,算好了路线,算好了时机,算好了避开所有麻烦——唯独没算到,在这荒山野岭的小路上,能跟两个被熊追的阿哥撞个正着。
水逆。
绝对是水逆。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跑?她的马虽然不错,但这山路崎岖,跑起来未必比熊快,但若是有这两人在身后垫底,她绝对能逃脱。
不过她看了看十三阿哥与十四阿哥,若是她跑了,这两人铁定惨了,她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或者说多数她会冷眼旁观,但这种对面撞上,她也没必要看着这两人就这么去死。
所以时音很快就下定决心,取出挂在马背上的剑,翻身就到了十三阿哥与十四阿哥身后,迎面正对上那头追上来的熊。
她握紧剑柄,稳了稳呼吸。以她现在的武功,对付一头熊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下一刻,她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那两人居然没跑。
时音余光一扫,差点气笑了。十三阿哥不知道从哪儿捡了根木棍,双手握着,脸色发白但站得挺直。十四阿哥也有样学样,抄了根粗树枝,两人一左一右,竟是要跟她一起对付这头熊。
“你们走。”时音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我来对付它。”
“我们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对付这头熊。”十三阿哥拒绝得倒也干脆,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了些。
“对。”十四阿哥在旁边附和,声音里带着一股少年人的倔强劲儿,“我们还没有这么无耻,让你一个女孩在这儿替我们拖延时间。何况方才你明明可以骑马跑的。”
时音简直想翻白眼。
她当然知道她可以跑。要不是她脑子一热下了马,这会儿早就在三里地开外了。她留下来是她的事,这两个人凑什么热闹?拿着两根破树枝,是打算给熊剔牙么?
“你们——”她刚开口,那头熊已经不耐烦了。
它低吼一声,前掌重重拍在地上,震得碎石乱飞。时音顾不上再跟两人废话,脚下一蹬,迎了上去。
熊比她想象中灵活。她一剑刺过去,它侧身一躲,剑锋擦着皮毛划过,只削下一层毛。熊被激怒了,咆哮着扑上来,巨大的前掌带着风声扇过来。
时音矮身躲过,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姿势不太好看,但够快。她单膝跪地,剑横在身前,眼睛死死盯着熊的动向。
“右边!”十四阿哥喊了一声。
时音余光一瞥,熊果然从右侧扑来。她来不及起身,索性就地一滚,从熊肚子底下滑了过去,虽然凶险了些,但她的剑捅进了这头熊的肚子,给它开肠破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