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鹿鼎记55

老王爷正在帐子里喝茶，看见她进来，笑着招呼她坐。时音没客气，在他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王爷，我该走了。”

老王爷手里的茶碗顿了顿。

“这么快？”他有些意外，“敏敏那丫头……”

“敏敏格格已经想通了。”时音说，“剩下的，她自己慢慢消化就好。我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了。”

老王爷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这次多谢你了。”他说，语气里有几分感慨，“那丫头的性子你也知道，我劝了多少回，她一句都听不进去。没想到……唉。”

他说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叹敏敏，还是在叹自己。

时音没接话。

有些事就是这样，旁人说得再多，不如自己摔一跤来得管用。敏敏这一跤摔得不重，但足够她记住疼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老王爷问。

“明天一早。”时音说，“趁着天好，赶路方便。”

老王爷点了点头，没再多留。他让人备了一些干粮和清水，又取了一袋银子递过来。时音推辞了两句，到底还是收了。这种时候不收恐怕老王爷会认为你所图甚大，这样接了银子，不亏不欠的，反而更好。

从老王爷帐子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时音站在帐外，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密密麻麻的，冷冰冰地亮着。草原上的星空总是这样，美得不像话，也冷得不像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凉丝丝的，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

明天就要走了。

……

时音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离开了自然也不会闹出什么动静。尽管敏敏并不情愿与她分开，可她也知道，她的好朋友兼师父是不会被一个小小的草原所困住的，雄鹰岂可屈住鸟笼呢？

这边时音骑着马其实是准备离开草原了，她这次来蒙古呆的时间也够久了，眼下这里成了一个热闹且麻烦的地方，是时候可以换一个地界了。

她其实一直想往西方走一趟的。从罗刹国也就是俄罗斯过去，一直走到欧洲。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这个国家很多地方都去过，还没见过那边的模样。

17世纪的欧洲——大航海时代刚过，文艺复兴的余韵还在，应该有些意思。

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

这个年代的欧洲，说起来好听，真去了未必比这儿强。宗教战争、黑死病、女巫审判，老百姓过得比大清还苦。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底下，是满街的粪水和穷得吃不起饭的贫民。她在书里读过那些，不想亲眼去看。

其实也不是很想去。算了，那边也不一定好，不去遭那个罪了。

往南走。去大理那边，四季如春，应该很不错。

时音正想着，忽然听见前面拐弯处传来一阵嘈杂——树枝折断的声音，脚步踩在落叶上的声音，还有人大声喊叫的声音。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勒住了马。抄小路走就是为了避开人，这荒山野岭的，怎么还有人？

她正准备调转马头绕路，拐弯处忽然冲出两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