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音心中一动,职业病悄然抬头——她这辈子,可是正经的医药学博士。
当下也顾不上环境险恶,从随身携带的密封容器里取出工具,小心翼翼地将不同种类的蘑菇和杂草各采集了一些样本,准备带回去仔细分析。
做完这些,她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主要目标上,目光在昏暗中锐利地扫视,搜寻着任何可能属于吴三省的踪迹。
死当区内,确实徘徊着几个形态扭曲、几乎难以称之为“人”的存在,在毒雾与阴影间发出窸窣的声响。
但时音只略一审视,便断定那都不是她要找的目标。
此地也没有留下任何能明确指向吴三省或解连环近期活动过的线索。或许他们曾踏足此处,又或许根本没有。
最终,时音放弃了继续深入搜寻。她不是吴邪,对吴三省的下落并无那份近乎偏执的执念。既然遍寻不着,那便罢了。
管他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她悄无声息地从来路退出,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没有惊动十一仓内的任何一丝警报。
不知是张启山他们对这里的防护太过自信,还是变故尚未被发现,至少此刻,那具水底棺椁的异常,仍沉睡在寂静之中。
平心而论,此地防卫确实森严,若非时音那手出神入化的幻境之术,常人想无声潜入,难于登天。
吴邪能进来,全靠背后有人铺路,换了别人,绝无可能。
解决了张启山,名单上的下一个,是张日山。
端着张家的碗,却要砸张家的锅。
既然他选择背叛血脉,与虎谋皮,那时音便成全他——取走他那身麒麟血。
正好,张起灵这些年被频繁取血,身体损耗极大,凝血机能早已不堪。
待她提取了张日山的麒麟血,或许能提炼出些精华,给张起灵补一补。
就算不能完全逆转,至少,也能让他那残破的身体,稍微恢复些元气。
也算……物尽其用。
这段时间,时音确实感到一种久违的疲惫。东奔西走,仿佛哪里都需要她出手。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于她而言,也就这一桩事算得上真正棘手,其余时光,她过得堪称悠闲自在。
所以,既然揽下了,她便想将这事办得彻底,办得漂亮。也算不负这番“忙碌”。
时音风风火火的又跑了一趟京城,张日山已经出了那新月饭店,现在与粱弯在一起呢。
呵,他以为他撇开了新月饭店,新月饭店就能被人忽略不成。这些年新月饭店与霍家等老九门的人倒卖出国的文物还少吗?
不过新月饭店自有国家的人去查,而张日山嘛,时音自是打算亲自去处理,至少把他身上的麒麟血给取出来。
当那一声接一声、清脆而诡异的“叮铃——叮铃——”毫无预兆地钻入耳膜时,张日山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声音的来源,多年刀口舔血养成的本能已驱使指尖划向自己的皮肉,试图用尖锐的痛楚来对抗即将降临的侵袭。
然而,已经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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