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传说还有另一个版本——这个封印只是暂时的。这股力量一直都在蠢蠢欲动,寻找逃脱的机会,然后……再次危害人间。”
“它因木而生,可寄于人身,改变人心。人心一旦被它侵蚀,就会逐渐变得凶戾邪恶,所以被称为‘心简’。”
“你知道陨石总是会带来特殊的能量,我师父的门派就是为守护封印心简的方法而生的。
每隔一段时间心简就会逃出来,需要人去封印它,它会寄生在人体之中,支配人去做恶,而人嘛,被它寄生后,起死回生、长生,都可以。”
时音说完厌恶的讽刺一笑,“每个时期封印心简的人的血在心简的作用下会显示凤凰虚相,而汪家的特有标志就是凤凰纹身。
汪藏海的那个时期心简应该出逃过一次,所以我相信那个心机深沉的汪藏海已经研究透了心简。这是不完美的长生,或者说那是单纯被寄生力量控制的长生,应该不是汪藏海要的。
但现在汪家可能资料缺失,而那群追求长生的汪家残余疯子,现在恐怕又盯上了心简的力量……
从你们来这里开始,我就监视着附近的一切,一伙焦老板的人,一伙看身手应该就是汪家的人,你要小心。”
“汪家?”张起灵微微蹙眉,这是他极少显露的情绪波动,“还有残余跟上来?”
“嗯,你们这回下墓,动静不小。”时音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道上消息传得飞快,他们鼻子灵,怎么会闻不到味儿。”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目光沉静地落在时音脸上,难得追问了一句:“你确定,那东西……已经和汪家的人搅在一起了?”
“直觉。”时音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眨了眨眼,语气里没有犹疑。
张起灵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他信这个。
张家人血脉里淌着某种近乎预感的警觉,他自己的直觉就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划过准绳。
对于时音,尽管只是第二次见面,那种源自同源的、血脉的牵引感做不了假。
他甚至有种更深的感觉——他们本该更亲近,甚至比他与吴邪还要来得亲近,那种不仅仅血脉的牵绊,而是一种更深刻的灵魂熟悉,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先认识吴邪,而她与他,却只是第二次见面。
他没再追问细节。有些事,不需要证据,感觉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信号。
“我会留意。”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如果真找到被寄生的人,”时音接话很快,眼神沉静,“打电话给我。我会秘密处理。”她顿了顿,“到时候,我会带着青铜铃铛来。他们……发现不了我。”
青铜铃铛。张起灵眼中掠过一丝微光。
那是张家古法中极为隐秘的一脉所用,能扰人心神,亦能于无声处织就幻镜。她果然承袭了不同的东西。
2岁的小孩拿着张家的日记手札,长大后就能用张家的东西,看来她的师门也是了不得。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担忧有衡量,最终归于一片深寂的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