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物理与化学法则相对稳固的世界里,“瞬间治愈晚期绝症”的描述,几乎触碰到了“神迹”的边缘。
那棺液究竟是什么成分?作用机理如何?
是蕴含着特殊生物能量场、能够强行逆转细胞衰亡进程的液态介质?抑或是更为玄奥、现代科学也不能解释的某种含有‘生机’的物质?
身为一个对生命、生物奥秘有着深度探究欲望的研究者,时音很难抑制对这类样本的强烈好奇。
若能取得少许进行分析,或许能揭开许多医学甚至生物学上的未解之谜。
可惜,这些人已经走了。
她与张起灵不过是初次正式会面,虽有“养老”之诺在先,但交情尚浅,远未到可以随意托付如此敏感“采样”任务的地步。
否则,她还真想请他顺手带些出来。
念头转到张起灵身上,那份探究欲便与另一重思量交织在一起。她此刻倒有些好奇他最终会如何抉择。
是真的将全部重心与信任,再次押注在吴邪身上,无论前路如何?还是说,他心中也有一杆更长的秤,衡量着吴邪有限的生命与自己近乎无穷的时光?
时音默默计算了一下。即便吴邪因棺液痊愈,以普通人的寿命上限,最多也不过再有几十年的光景。
而对于她和张起灵这样血脉特殊的存在来说,若无意外,再活上两三百年并非虚言。张起灵的麒麟血统似乎比她更为纯粹浓郁,其生命潜能可能更为悠长。
几十年,在百年尺度上,不过是一段插曲。
现在倒也不必急于探寻答案。
时音有种隐约的预感,她与这群人,与这段围绕着长生谜团、家族恩怨与地下秘辛的漩涡,绝不会就此彻底断开联系。
“心简”本身,同样深深涉足“长生”的禁忌领域——那股凶戾之气能够强行维系甚至操控逝去的躯体,从某种残酷的角度实现了另类的“长生”。
以汪家世代对所谓“终极”近乎病态的执着,他们怎么可能对“心简”这般的存在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时音有预感,总会有一根心简落到了汪家人的手里,就算不是落到汪家人身上,那个倒霉被寄生的人也会被汪家人监视住。
倒霉催的,虽然不想,但时音也迟早会跟那群神经病打交道。
不过她倒是希望那群凤凰小队的年轻人最好不要碰到汪家的神经病,否则,恐怕这几人终会成为汪家的试验材料。
时音虽然不想当这几人的保镖,但她也觉得这几个年轻人不错,至少罪不至死,不至于让他们几个倒霉催的碰到汪家人。
想到汪家,突然一个更深的疑问,此刻悄然浮上心头。
她想起凤凰小队的那几人的血液滴入水里,在心简力量的影响下,曾显现出模糊的凤凰虚影。
凤凰虚影,还有汪家的凤凰纹身,这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
而根据有限记载,明朝年间似乎也有过一次心简力量跑出来的记录……
“明朝……汪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