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鸡飞狗跳,屋内岁月静好。
谢景弈倚靠在木椅上,手指无意识的拨弄着剑上的剑穗,瞳孔没有聚焦,俨然在发呆。一旁的燕辞旧则在回话,捏着宗门令牌,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头,幽幽叹气。
令牌那头传来杂乱的声音,“师兄师兄你在哪?”女声可可爱爱,软软糯糯。
“我……”燕辞旧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令牌那头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便是吵吵闹闹的声音。
“绮陌!你没事吧?”一声惊呼。
“好痛……”声音听起来懵懵的
“居绮陌,你能不能好好看路啊!这么平坦的路你也能摔,真不知道你怎么长这么大的。”少年见人开炮,单听声音就是一柔弱不能自理的少年,但谁知骂人这么狠,无差别攻击。
“谁知道嘛……”居绮陌缩了缩头,小声辩解。
“师兄,舍抒又骂人了……”女生悄咪咪的说。一转头,收获了一道死亡视线。
“鹿小鸣,跟师兄告状呢?”凌舍抒语气阴森森的。
“没有……”黎鹿鸣讪笑。
……
“我跟谢景弈在一起,你们过来找我吧。”燕辞旧听着那头的声音,幽幽叹了口气,十分无奈。
“好……”声音消失。
片刻,转头,却发现谢景弈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盯了多久,一只手托腮,神色认真。
“怎么了?”燕辞旧觉得有些好笑,挑了下眉,露出丝丝笑意。
谢景弈指了指燕辞旧手里拿着的玉牌,“他们。”又指了指门外打闹的两人,“一样吵。”依旧面无表情,神态语气却十分认真,还有些惊奇。因为从前他从未想过会有比束晞迟和束朝汐还吵的人,燕辞旧的师弟师妹好像都这么吵。
有点可怜,谢景弈心想。毕竟他只有两个就受不了了,他们每次吵架时谢景弈都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甚至有时想一死了之。
但燕辞旧有好几个耶,好像比他们两个还吵。燕辞旧竟然还没被吵疯,好神奇。
“你很厉害。”谢景弈盯着燕辞旧认真说到。
“嗯?”燕辞旧被谢景弈这莫名其妙的话逗笑了冰雪逢春,冰消雪融,天地失色。
“你很厉害。”谢景弈又认真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燕辞旧笑着问。
“因为他们很吵。”燕辞旧听懂了。因为他们很吵,但是自己居然还能忍受他们,所以自己很厉害。
谢景弈这心性,燕辞旧感叹了句。“谢景弈,你怎么这么像小孩。”燕辞旧笑了。
“没有。”谢景弈抿了抿唇。
“师兄,他们来了。”原本坐在旁边盯着门口发呆的孟宿愉忽然开口说话。同时,一道声音响起“师兄!”
一个小土豆从门口窜进屋里,揪住燕辞旧的衣角,“师兄救我!舍抒要杀人灭口!”说着,躲在燕辞旧的后面,紧张的看着门口。
一位少年踏进门来,先是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小土豆,再若无其事的叫人。“师兄,谢师兄,孟师兄。”
“嗯。”待几人回应后,凌舍抒便正色道:“方才我们出去探查发现,附近山林并无实力高强的妖兽,都是些没有灵智的妖兽精怪。所以那妖应该是从别处而来的。”
“能查到它从何处而来吗?”燕辞旧看向凌舍抒。
“山中有树木被弄断,且一路向村庄过来,皆是如此,形成了一条‘路’。”门外沉稳的声音传来,又一少年进入屋内,只不过在其他人的衬托下显得十分沉稳镇静,和正经。虽然他本来就是一个话少、沉稳的人。
少年进屋后同其余人点点头,算是打声招呼。“所以,那条路的尽头应该就是那个妖兽的来处。只要顺着走下去,就知道了。”
“宋师兄说的没错,让我们一起去寻找它的来处吧!”后面跟进来的女生双眼放光,十分兴奋。
“绮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妖兽应该是因某些原因使自己精神错乱,屠戮了村庄。但现在我们并不知晓它从何而来,所以无法知道是有人蓄意而为还是巧合又或者说是有某些东西引它前来,不过我认为第三者的可能性更大些。”门口原本掐架的两人也进来了,神色正经。
“我觉得这个村庄怪怪的。”一直没说话的小土豆---黎鹿鸣忽地出声,自从她来到这里,她总感觉怪怪的,很不舒服。
燕辞旧几人面色严肃,小土豆的第六感很准,所以这个村庄肯定有古怪。
“谢景弈。”燕辞旧看向他,忽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