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清辞手中捏着方才陈岁桉交给自己的盟符,大拇指摩娑着凹凸不平的符身,手指从“佑苍盟”几个字缓缓抚过,视线落在虚空某处。
片刻后,清辞化出一只纸鹤,两只手指捏着纸鹤,“有事,速归。”松开纸鹤,纸鹤扑闪着小翅膀,围着清辞转了几圈,最后扇着翅膀停在清辞面前,等候清辞的指示。“去找闻鹤。”小纸鹤颇有灵性的点点头,扑闪着它的小翅膀飞出了大殿。
而清辞则消失在殿内,清风裹挟着花瓣,飘飘洋洋进入殿内,花瓣落于地,带来春意。
外面繁花似锦,鸟于天空翱翔,春风过处,花开万里。
某处山林中,村庄一片狼藉,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子,令人不适、窒息。若是寻常人见了如此场面,怕是早就忍受不了,毕竟那血腥味实在是过于浓重,一直萦绕在鼻腔之中,实在令人作呕。
不过,一片寂静的村庄中却传来几声人语,显得此地更加诡异。
村庄某处房舍内,几名男女在桌前商议着什么,神色各异,或兴奋,或平静,或冷淡。其中两名男女,长相相似,其余两名同样。一看便知是同胞。
“诶?”四人中的双辫女生原本在跟旁边的高马尾少年争论,双眼不经意一瞥瞧见了从门口进来的人,也不理会旁边的人的叨叨,“师兄,你回来啦?”
其余三人听见,看向门口,少年身长玉立,腰封勾勒出劲瘦的腰身,护腕束袖,面如冠玉,今日心血来潮束了高马尾 ,随着动作一动一动,举手投足间充满少年之气。
众人目光转向少年身旁,一个脏兮兮的小孩紧紧攥着少年的衣角,攥得指尖发白,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头发凌乱,很长,遮住了小孩的半张脸。
双辫女生刚想说些什么“师……”
门口却又进来一人,样貌同样不凡,剑眉星目,鹤立鸡群,一身黑色劲衣,身高腿长,站那便十分引人注目。
“燕师兄?”众人感到疑惑。不过,方才五人来到村庄后,四人便一直待在这,寻找线索,并未同谢景弈前去援助斩杀大妖,不知燕辞旧也在也正常。
你问为什么不同谢师兄前去?开玩笑,谢景弈是谁?少年天骄,未曾及冠,便已元婴巅峰,且剑修可越阶战斗。师兄天资聪颖,天赋过人,所向披靡!
让我们这些小菜鸡跟去,不是帮忙,而是添乱,送人头!大师兄打那大妖简简单单,手拿把掐,但要是我们一起,大师兄只会忙着救人……
总之,我们是不会让我们这种笨蛋小虾米去妨碍师兄哒!四人微笑😁
“嗯。”燕辞旧低低应了声。
“歆悦,你带他去洗洗吧。”声音清润平淡,少年面无表情,习惯性面瘫。
“好。”四人中长相温婉,一看就是江南水乡之人的女生轻轻点头。
谢景弈朝小孩单膝跪下,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却放柔了自己的声音“歆悦人很好,别怕,跟她去洗洗好吗?”说完,耐心等待小孩做出选择。
半晌,他听到了一声轻得似被风轻轻一吹便随风消散的声音“好。”
孟歆悦半蹲下,向他伸出自己的手,“我们去洗洗,好吗?”声音温柔似水,生怕吓到他。
小孩没说话,但小手却迟疑,小心翼翼地搭在孟歆悦的指尖,礼貌分寸。
孟歆悦轻轻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往旁边厢房走去。
“燕师兄怎么在这?”双辫女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带师弟师妹出来历练,碰巧在附近。”燕辞旧捏了捏手中的剑鞘。
“原来如此。”女生恍然大悟。“不过……只有你一人吗?”她怎么左瞧右瞧,怎么没看见其他人?
“他们去附近探查了。”燕辞旧看向已经站起身往屋里走的谢景弈,话落,顿了顿,抬脚跟了上去。
“束朝汐,你傻了吧,其他人肯定在后面啊,问这么傻的问题干什么?”燕辞旧闪身进屋后,方才同双辫女生争论的少年摆出一副嫌弃样,嘴欠开口。
“束晞迟,你什么意思?”双辫女生双手叉腰,指着他说。
“字面意思。是吧?宿愉。”束晞迟看向旁边的人,孟宿愉却盯着地下,不知在想什么。
也不用他回应,因为束晞迟和束朝汐快掐起来了。
“你再说一遍!”
“凭什么?”
……
“看我不打死你!敢说我傻!”
“本来就是,就凭你?”
……
等孟宿愉回过神来时,两人之间火药味已经十分浓重,“嗯。嗯?”前一声回应束晞迟方才的问题,后一声是对现在情形的疑惑。
孟宿愉看了片刻,抿了抿唇,转身进了屋。身后吵吵闹闹,这方房屋给整片山林带来了几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