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璟和现在在哪里?既然他没有死,为什么不来见朕?”皇帝迫不及待的追问。
“奴婢沿着血迹一路追踪……”
“还有血迹?”皇帝的手握的更紧了,眼底尽是紧张之情。
“等到奴婢追上的时候,只见殿下晕倒在地、已无还手之力。截杀殿下的人有十几个,个个武功不凡,我若露面、几无胜算,只会断了殿下所有的线索,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没有见到他们的主人之前,也不会对殿下下杀手,奴婢便一路跟在他们后面,直到进了昭京。”
“你是说,璟和就在昭京?”
“殿下确实是在昭京,可进了昭京之后,奴婢便把人跟丢了,奴婢本想回王府求助,却撞上太子殿下扶棺回京、街上的百姓皆言景王已死,王府周围也多了很多生面孔,奴婢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怕打草惊蛇、威胁到殿下的性命,便一个人偷偷的进行调查。”
“调查的如何?”
我叩俯在地,悲恸道:“毫无音讯……”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奴婢不敢再耽搁下去了,可自传来景王死讯,景王府的府兵已按例全部撤走、无人可用,只能冒险现身,进宫求助陛下。”
“朕现在就给你下旨,皇城之内的兵将任你调动,就算把昭京翻个底儿朝天,也要把璟和给朕找出来!”
皇帝说办就办,当即便挥笔拟旨,大监也打开重重柜锁,把玉玺拿了出来。
我果然赌对了!
趁他二人的注意力皆不在我身上,我悄悄的把一颗药丸丢进了取暖的火笼里,这颗药丸燃烧之后散发出的药力会和方才慕容璟和玉佩上涂过的药发生反应。
我静静的观察着皇帝,果不其然,皇帝刚写完圣旨,正要起身用印,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发软,大监急忙扶住皇帝、把他扶到软塌之上稍作歇息。
皇帝和大监本就对我没有防备,他们二人背对着我的片刻功夫,我已调换了印玺,紧接着,我贴心的奉上一盏热茶,解药亦被我不着痕迹的融在了里面。
“快去用印,救璟和要紧。”皇帝虚弱的指着桌案上的卷轴,让大监先去搬旨。
大监不敢怠慢,恭谨的小跑着过去,捧起玉玺结结实实的盖了上去,可是,拿起玉玺的那一刻,大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皇上,这……”
“怎么了?”皇帝微蹙着眉头,看着有些惊慌的大监,他应该怎么也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大监捧着玉玺和圣旨卷轴小跑着过来:“皇上,您看……”
不知是解药起了作用,还是被看到的事情震惊,皇帝一下子就精神了:“何时发现的?!”
“近几日并未用印,方才才……”
“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
此等大罪,大监哪儿敢胡乱猜测点名,只能欲言又止、干着急的笑站着。
皇帝看了看还在等着救命旨意的我,虽有隐隐的怒意,但并不是针对我,且眼神中并无杀意,此等有可能动摇国本的隐秘之事若是旁人听去了怕是要小命不保。
而我,有着皇帝最怀念的德嘉皇后大宫女的身份,有着保护他最喜欢的儿子十年的功劳,无形之中,皇帝早已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