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夕已然有了四十。
有个孩子不容易,不过现在看来,裴文宣这样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小人,必然不能容忍她的孩子,也罢,他们之间早晚都是要和离的,只允许他裴文宣惦记秦真真,还不许她和容卿两情相悦了…
李姝“来人!还不快些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
他不会知道也永远不配知道。
宫人们左顾右盼,竟然无人胆敢上前,李姝心中不由得苦笑,对了,她怎么全然忘却,如今的裴文宣,是代表天下寒门之士的裴相。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重权,她这个公主又怎么可能会压得住他。
裴文宣强行咽下心头的愤怒与失望,等待着李姝的解释,李姝却无动于衷,李姝看着他,泪水夺眶而出,李姝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安静的转过身去。
裴文宣眸底晦暗不明,却是冷得瘆人,他脸色变了变强行牵动唇角。
纤细浓密的睫毛下,黑眸沉沉。
裴文宣…公主
裴文宣此子,实在是有辱我皇室名誉
李姝你放肆!
裴文宣的脸上浮现了一道红彤彤的巴掌印子。
裴文宣面上看着有些许的无奈,伸出手摸进了李姝袖子里面冰凉的双手,语气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裴文宣公主,微臣再给你一段时间,你好好考虑,待一切都安定下来,你我便重新开始罢
这话说起来是在和她李姝商量,可是谁都能听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在通知,说着,裴文宣便转身离开,李蓉看着他的背影,气血往上翻涌,冷声道。
李姝这个孩子和你无关,你有多大的能耐可以来干涉我的事!难不成你还能杀了我吗?
裴文宣你以为我不会吗
裴文宣急火攻心,双眸猩红,他也有几分赌气的意思,裴文宣顿感头痛欲裂,拖起手指来揉了揉太阳穴。
李姝看着裴文宣顿目光,有一瞬间晃神。
那目光太冷,让她一瞬间清醒过来,裴文宣这个人,为达到目的,那是什么都能做的。
李姝看他砸门出去,急急喘息起来。
苏容卿走过来,见李姝气得狠了,忙上来给她顺气,让人去给她端药。他一面轻拍着她的背,一面道。
苏容卿他如今来必然没什么好事,你正病着,又见他做什么
李姝的双眸轻轻颤了颤。没说话,靠着苏容卿咳嗽,侍女端着药上来,苏容卿先让人试了药,确认没事以后,端给了她。
李姝喝了一口药,正想说什么,药刚入腹,她便察觉腹间剧烈绞痛,而后血气上涌,她抓着苏容卿的袖子,整个人扑上前去,一口血喷了出来。
苏容卿愣了片刻,震惊出声,大声道。
苏容卿姝儿
李姝趴在床边急喘,她腹间翻天覆地,苏容卿抱着她大喊着御医,同时将手搭在李姝脉搏之上。
片刻后,苏容卿的手颤抖起来。
苏容卿是香美人!
他脱口而出,李姝听到这个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裴文宣身上带着的香囊那股香味。
香美人,当年秦真真在后宫,就是死于这种毒。
李姝忍着腹痛,将血咽了下去。
是裴文宣。
他竟然真敢杀她!
李蓉意识到这一点,又忍不住呕了一口血。她隐约听见外面传来太医的脚步声,她脑子前所未有前所未有清醒。
她不能留他。
疼痛令她格外冷静——就算她死,也要让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