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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阙宫的宫门大开。
漆黑的夜空中,突然间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紧接着雷声轰鸣震撼人心。
华阙宫的宫人们战战兢兢,过来给公主摸脉的太医大惊失色,急忙行了一个宫礼磕了个头就慌乱的跑了出去。

李姝闭目静静的躺在床上,脸庞忽白没有一丝血色,秀发凌乱的在床上铺开,无端显得凄美破碎,直到容卿把她拦入怀里。
太医公…公主…这是喜脉啊!
李姝储君之事,如何了?
苏容卿还在胶着,裴丞相不肯松口,执意要扶大皇子为储,我这边已经让人抓了大皇子手下人一件丑事,明日就会参奏,不过…好在您的长姐长公主李姝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苏容卿缓缓说着她担心的事,平和道。
李姝他真是不死心!他要立李平,为的不就是秦真真么?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记挂着不肯放。信儿是正宫皇后所出的嫡子,储君之位,哪里轮得到李平?
李姝喘过气来,苏容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李姝感觉着这人的温度,轻轻咳嗽着道。
苏容卿殿下息怒,您如今已经是有孕之身,切莫动了胎气
李姝听着苏容卿的话,冷静了许多。
宫女公主殿下不好了!裴相大人带兵闯进来了!
外头雨势渐大,又是一道闪电划过了华阙宫,映照在夜色之中。
李姝显得有些许焦急,轻声咳嗽。
李姝怎么,趁我病着,难不成他是想要我命
裴文宣尚还穿着黑色朝服,宽袖束腰,红色卷云纹路印在广袖之上,搭配着红色内衫,让他整个人显得越发清瘦。他年轻时便生得极好,如今人到知天命的年岁,虽不如年轻时那般清俊,但却有了几分少年难有的沉稳。
裴文宣大步走上前来,下一刻,李姝的手腕被抓住,裴文宣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扯,力道很重,李姝难以置信的仰头,视野被他生硬的侧脸占据,裴文宣的唇线抿直,他向来进退有度极少动怒,此时却彻底沉下脸,神色紧绷眸若寒冰。
李姝心里一紧。
李姝裴文宣,你是不是疯了啊?你把手给我放开!
裴文宣你住口!是我该问你是不是疯了
裴文宣你我自从多年前就已经貌合神离,这些年我也从未踏足你的公主府半步,你肚子里两个月的孩子是哪来的?
李姝心觉有异,面上不显,眉眼弯起来,正要说让他坐下,又忍不住轻咳起来。
苏容卿忙上前来替她拍背,裴文宣冷眼看着。
李姝今日我不愿同你吵 只是你竟派人监视我!
裴文宣双眼赤红勃然大怒,抓着李姝的手腕仿佛要问个到底,李姝想要挣脱,却被男人禁箍在此。
苏容卿放开公主!
容卿是她最信任的幕僚,也是最亲近的人。
裴文宣哦~对了,我还忘了你身边还有一个阉人,平日里你丝毫不把我这个驸马放在眼里,整日陪着苏容卿游山细水你侬我侬也就罢了,可是你竟然………竟然!
裴文宣就是不知道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孽种啊,总不能让我认了吧?
李姝急火攻心,气上心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口出恶言,句句伤她的男人,从前她与他也算是夫妻甜蜜新婚燕尔,可是直到后来,她才明白原来他早就已经有了心中所爱秦真真。
从此二人夫妻离心。
至于她腹中的孩子。
这么些年,一直是容卿陪在她的身边,几年前,二十年前容卿被灭门,李姝苦求陛下保住容卿的命,当初陛下要给容卿宫刑,可是李姝不忍他活成一个阉人,遂在暗自派人保了容卿,容卿其实还是个正常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