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了吧,我为何会如此,父亲是我这世上最亲的人,即使我与他没有血缘,可他始终待我如亲生儿子,他为百姓谋生,为百姓谋福,被李家人背叛,一步一步把他逼向死路!伪造所有的证据诬陷他.....”
李源顿了顿声,一双猩红的眼紧盯这面前的高家欣,质问她:“为什么!当初锦衣卫查案不可能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他没有再说话,就盯着高家欣等着她回答。高家欣叹口气,当年的这个案子林何骁下令不要她参与,当时的她也没太在意,很多具体情况也不了解,现在看来这个案子确实蹊跷。
高家欣只能无奈说:“我也不知道,当年这个案子我没有参与,我只能说锦衣卫办案绝无隐瞒二字。若有蹊跷也应该查明......”
“你骗人!当初没有一个人为我爹说话,你们这群为虎作伥的东西,眼里只有权势富贵!李家那群狼心狗肺的踩着我爹的血往上爬,我看你们锦衣卫早就被买通了,合起伙来逼死我爹!我爹一辈子忠君爱国,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说着挥了袖怒瞪面前二人,“我杀的那些人,哪个手上没沾着血?原来这世道,这朝廷容不下忠臣良将,只容得下你们这群趋炎附势、颠倒黑白的鼠辈!”
蒋涛实在听不下李源如此大放厥词,想着握剑动手,却被高家欣拦住,只见高家欣摇摇头说:“都是我们逼疯的,让他发泄一下吧。”
李源这一发泄,附近的锦衣卫都赶来了,他轻笑一声,抬手示意手下把李子鸣带出来,李子鸣被推到锦衣卫面前时是昏迷的。高家欣看到李子鸣时惊了一下,李源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一丝可笑。
“人我给你们带来了,如今我落在你们手里,认了!”他将双手呈向高家欣,笑着说:“抓我啊。”
锦衣卫的人都很意外,也有人怕是诈,唯有高家欣看懂了李源眼里的绝望,她唤了几人把锁链锁住他带走,其他黑衣人也都跟着李源认了。
李源归案,李子鸣身中迷药已昏迷一夜,韩松落一直在他身旁守着整宿。
西厂与锦衣卫已上呈案子,提到三年前太傅一案,圣上对此也表露悲叹,可结果已然,谁也改不了。
地牢深处,他倚着冰冷石壁,指尖摩挲着父亲遗留玉佩的裂纹。回想复仇路上,那些被他亲手斩落的“仇人”,血债累积时,他以为能赎尽父亲的冤。可真正站在结局,才惊觉这世道烂透——李家早成朝堂棋局的弃子,父亲不过是权力倾轧的牺牲品,连高家欣所在的锦衣卫,也不过是帝王驭下的刀,砍向谁、护着谁,从不由真相。
锦衣卫指挥使带着圣谕踏入地牢时,李源已褪去戾气,平静得像潭死水。他仰头盯着投下微光的牢窗,缓缓开口:“这天下,忠臣良将是棋盘上的卒,帝王权臣是执棋的手。我爹到死都盼着朝堂清明,可你们连清明的影子都没让他瞧见。”
指挥使宣读完“谋逆”定罪,李源忽而大笑,笑声撞在石壁上碎成狰狞的回音:“我杀的是恶人,可这朝廷,连惩恶的刀都容不下!从今往后,这世道多的是冤魂,少的是敢睁眼的人!”
刑场那日,烈日高悬。李源跪在断头台前,望着围观百姓麻木的脸,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我爹为百姓活,却被这世道逼死!今日我为爹死,只盼你们记住——这朝廷若护不住忠良,早晚有一天,你们的血,也会染脏这龙椅下的土地!”
刀光闪过,血溅当场。风沙卷起地上的血痕,仿佛在无声诉说,这世道里,一个孤胆复仇者,和一桩永远没法昭雪的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