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微风轻柔地掠过,带来一丝沁人的凉意。乌云悠悠地飘荡着,却被突如其来的风猛然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精神病院的四周,蛐蛐儿低声鸣叫着,一声接一声,仿佛在为这寂静的夜晚谱写一曲无声的乐章。
月儿弯弯,悬挂在漆黑的天幕中,那皎洁的光芒成了这片黑夜唯一的指引。草木轻轻晃动,风缓缓拂过,撩拨着原本静止不动的树木枝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大地在低声絮语。
忽然间,一道苍白的闪电划破夜空,毫无预兆地撕开了黑暗。短暂的光辉洒下,映亮了小心超仁的身影。他静静地坐在天台边缘,整个人仿佛与这一片微凉的夜色融为一体,沉浸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心绪之中。然而,当天际那抹白光骤然闪现时,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眼神迅速扫向四周,像一头警觉的猎豹,逐寸审视着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冷风贴着他的脸颊擦过,带着刺骨的寒意,昭示着这个夜晚的深沉与宁静。这份寂静令人窒息,甚至能清晰听见风穿过耳畔的轻响。
“…呼…”

数秒之后,雷声从远方滚滚而来,低沉又压抑,仿佛天地间酝酿着某种巨大的不安。小心超仁神色一凛,迅速摆出一个手势,随后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天台,与那依旧闪烁的夜空对峙。
另一边,梨兌将伽罗和小钟分别送回房间后,双手稳稳地拉上伽罗房门的把手。他站在门口略微停顿了一下,手指稍稍用力确认门锁是否已经稳妥闭合,接着才转身迈开步伐离去。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轻微却规律,“嗒、嗒”,在空旷的走廊里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湮没于夜晚的静谧之中。
本以为这一夜会平平淡淡过去,也确实如此——它静得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然而,就当银蛇般的闪电再度撕裂夜幕,雷鸣轰隆炸响的一瞬间,天边开始有雨滴悄然滑落。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打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但很快便连成线,汇聚成涓涓细流,积成了一片片晶莹剔透的小水洼,倒映着天空的电光,宛若大地睁开了无数双眼睛。
“嗯?是下雨了吗?”梨兌停下脚步,微微偏头望向大门外的方向,眼神略带思索。稍作迟疑后,他抬起脚步,朝着拐角处缓步走去,背影逐渐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重归平静之时,一声细微的“吱呀”骤然撕裂了夜的寂静。小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宛若梦游者般迈开了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见任何声息,悄无声息地朝门外滑去。她停在伽罗的房门外,嘴唇微微翕动,喃喃自语着什么。她的手指轻轻落在门上,那一触仿佛带着难以言喻的敬畏与迟疑,微弱的声音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几不可闻。随后,她缓缓蜷坐在地,姿态里透出一种小心翼翼的恐惧,似是害怕惊扰到某个沉睡的存在……“天使姐姐……明天……还会记得……左蔚我吗?”她的声音轻颤,像一片落叶飘入深邃的黑暗中,带着无尽的孤寂与渴望。
“咻——”一声尖锐的呼啸撕裂了寂静,小心超仁瞬间警觉,猛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嗯?”他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快得不可思议的身影。那东西如闪电般在眼前一闪而过,仿佛只是虚空中的一抹残影。他惊愕地瞪大双眼,努力想要捕捉它的模样,可任凭他如何专注,那神秘的存在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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