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你们吃完冰淇淋就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梨兌边说边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塌,像是卸去了某种无形的负担。他缓缓地坐到一张铁椅上,椅子发出一声细弱的“嘎噔”,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吞没。“啊……”小钟懒懒地应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些许撒娇般的不情愿,“我不要……”

“嗯……”
伽罗嘴里塞满了冰淇淋,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了糖的小松鼠。他说话时含含糊糊,声音闷闷的,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他低头舔了一口快要融化的冰棍,甜腻的液体顺着木棍流到指尖,凉意渗透进皮肤。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瞟向别处,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我要和天使姐姐在一起。”小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些,清亮而坚定,如同山涧的一股细流冲破岩石阻隔,直直奔涌而出。她抬起头,眼睛盯着伽罗的脸,目光毫不退缩。就在这一刻,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伽罗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手中的冰淇淋棍瞬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闷响在空气中久久未散。梨兌在一旁听着,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呃嗯……mm……”
“这……”
“你难道不害怕吗?”梨兌稍稍侧过头,眉头微蹙,像是在斟酌用词一般。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试探。小钟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一点也不害怕!”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是一块玻璃摔在地上,清脆得让人无法忽视。梨兌见状,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调稍稍加重了一些:“他可是个沙过人的家伙啊!”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试图用这句话让小钟那颗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泛起些许惧意。
“呃?”小钟听到这个词,眼神突然停滞了一瞬,眼底像被丢进了一颗石子,顿时泛起层层涟漪。沙过……人?!梨兌的话像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狠狠砸进她的心湖,激起惊恐的波纹。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模糊又可怕的画面,仿佛夜晚的阴影里藏着无数未知的怪兽正朝她扑来。然而,她紧咬牙关,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声音虽有些发颤,却依旧强装镇定地回应道:“我,我才不怕……!”
“那你为何在抖个不停?你不是说不怕的吗?”梨兌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戳中了小钟的软肋。小钟的身体确实微微颤抖着,甚至连指尖都有些僵硬,可她仍旧死死咬住嘴唇,不肯松口。
“我……我就是不怕……”小钟低声喃喃。
“哈哈哈……”梨兌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间透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像是担心被人察觉到自己在偷笑。“笑,笑什么呀?!”小钟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结结巴巴地边说边抬手朝梨兌挥去。梨兌一见这架势,灵巧地向后一躲,轻松避开了小钟挥来的巴掌。

“嗯mm……”
伽罗弯下腰,捡起那根掉落的棍子,随手在头发上抓了抓。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仿佛陷入了一种深思的状态,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迷茫。“总之,我就是不怕!”小钟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坚定得如同宣誓一般,“我才不会因为这件事就疏远天使姐姐呢!”她的话语斩钉截铁,既像是向自己宣告,又像是在回应某种无形的压力。说完,她冷哼一声,声音短促而有力,“哼!”
“额……”梨兌一时语塞,他摆了摆手,语气略显无奈,“你们啊,总之就是不能在一起住,但这又怎样?又不是从此断了联系,更不是明天就再也不见面了。”他加重了语气,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试图让自己的话更具说服力,“只不过不能同住一屋罢了,又不是永别,何必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真不至于。”
“啊?”“就是这个意思呀,没别的意思。”梨兌忙解释道,“你们快回自己房间睡觉去吧,明天见,啊!”
“哦……。”
“那么,亲爱的天使姐姐,愿你今夜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