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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2025·4·7

人们说你是神你就是神,说你是屎你就是屎,说你是什么你就得是什么。本来如此。
——正文——
五岁那年 上街
五岁生辰刚过,谢眠便被剑兰拽着溜出宫门。她头回穿窄袖短襦,珍珠腰封勒得直打嗝,发间银铃铛换成了剑兰编的柳枝环,嫩绿枝条间还插着朵歪歪扭扭的野蔷薇。剑兰腰间佩着柄没开刃的桃木剑,剑穗扫过谢眠鼻尖,惊得她打了个喷嚏,却立刻咯咯笑着去揪剑兰发间的珠花。
"眠眠莫乱动,这珠花是爹爹从西域带回来的。"剑兰护着发髻后退半步,却见谢眠已赤脚踩上青石板的缝隙,虎头鞋甩在身后老远。她弯腰去够糖画摊上的金凤凰,发间柳枝环撞得糖画架子叮咚响,惊得画糖人的老翁手一抖,凤凰尾巴拖出老长。
剑兰忙掏钱买下糖画,谢眠立刻搂着凤凰糖人蹦跳,虎牙啃得糖渣子乱飞。她忽而指着对面脂粉铺子,奶声奶气喊:"兰姐姐香香!眠眠也要香香!"剑兰耳尖发红,却仍牵着她往铺子里钻,桃木剑穗扫过满架胭脂盒,惊起一串银铃轻响。
市集忽而锣鼓喧天,舞狮队从街角窜出,红绸翻飞如火。谢眠猛地挣开剑兰的手,赤足踩着满地炮仗纸屑又蹦又跳:"狮子吃糖人!狮子吃糖人!"剑兰慌忙扑过去护她,却见她忽而指着狮子嘴里吐出的绣球,眼瞳亮得像落了星子:"要绣球!要绣球!"
萧梓航不知从何处钻出来,怀中抱着盏琉璃灯,玉冠歪斜得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小公主,这灯比舞狮还好看!"话音未落,谢眠已扑过去抱住灯杆,口水糊了他半边衣襟。剑兰柳眉倒竖,桃木剑"唰"地横在两人中间:"萧公子自重,眠眠还小。"
暮色四合时,谢眠趴在剑兰背上啃桂花糕,发间柳枝环换成了萧梓航用红绸扎的蝴蝶结。剑兰护着她穿过朱雀大街,忽见她指着远处河灯:"眠眠要放灯灯!要许愿!"萧梓航忙掏出火折子点燃河灯,谢眠却将糕点屑撒进灯里,奶声奶气道:"愿眠眠日日有糖吃!"
满河星火随波逐流,映得谢眠小脸红扑扑的。她趴在剑兰肩头沉沉睡去,梦中呓语仍是"糖糖"与"灯灯",虎头鞋不知何时丢了一只,露出白生生的脚丫子,在月光下晃得像两粒糯米糍。剑兰笑着替她裹紧披风,却见她忽而搂住自己脖子,口水糊了她半边衣领:"兰姐姐香香……"
六岁那年 供灯
六岁生辰那日,谢眠被裹进鹅黄缎袄,发间银铃铛换成了皇后亲编的珍珠串。她踮脚去够供案上的琉璃莲花灯,虎头鞋踩在波斯地毯上,绣着金线的并蒂莲险些被她踩成蒲公英。皇上端坐龙椅,指尖摩挲着案头《神武天书》,忽见她将供果咬得咔嚓作响,糖渣子落在供案锦缎上,惊得一旁司礼太监直抽冷气。
“眠眠莫顽皮,此灯乃供奉神武大帝之用。”皇后忙用团扇掩住笑意,素手将她拽回身侧。谢眠却忽而指着供案后的神武金身像,奶声奶气道:“大帝爷爷胡子长长,像糖葫芦串!”满殿宫人憋笑憋得面红耳赤,唯有谢怜煞有介事地掏出木剑:“眠眠莫惊扰神明,皇兄替你斩断这‘糖葫芦’!”
君吾😓👌 哇塞,呵呵哒:)
萧梓航身着银甲从殿外奔来,怀中抱着新得的虎头灯,玉冠红缨随风轻扬。他单膝跪地行礼时,谢眠已扑过去揪住他佩剑穗子:“航哥哥剑剑亮!要剑剑!”剑兰手持桃木剑从旁掠过,谢眠咯咯笑着去拽剑兰衣角:“兰姐姐剑法好!教眠眠打坏人!”
风信侍立在太子身后,腰间佩刀锃亮如霜。他垂眸望着谢眠踩在地毯上的小脚印,忽见她忽而指着自己刀鞘上的流苏:“风信哥哥带子长!给眠眠编辫辫!”谢怜忍俊不禁,拍了拍他肩头:“风信,还不快给眠眠编个麻花辫?”风信耳尖发红,笨手笨脚地解下流苏,却将谢眠发丝缠成乱麻。
供灯仪式开始时,谢眠已趴在皇后膝头昏昏欲睡。她忽而惊醒,指着供案上摇曳的烛火,含混喊着:“灯灯跳舞!灯灯亲亲!”话音未落,烛火竟似应和她般忽明忽暗,惊得满殿众人倒吸冷气。皇上龙目微眯,指尖轻叩案头,忽而朗声大笑:“神武大帝显灵,赐我眠儿福泽!”
君吾额,不要你说,我也会护。
剑兰忙将谢眠抱离供案,却见她忽而指着神武金身像后的彩绘壁画,奶声奶气道:“神仙哥哥在笑!眠眠要糖吃!”萧梓航忙从怀中掏出蜜饯,谢眠却将蜜饯塞进他嘴里,咯咯笑道:“航哥哥先吃!甜甜!”
君吾不错,我是神仙哥哥。
暮色四合时,谢眠趴在剑兰背上啃糖画,发间珍珠串换成了萧梓航用红绳编的鲤鱼灯。她忽而指着远处天际的晚霞:“眠眠要骑大马!要摘星星!”谢怜忙掏出木剑,煞有介事道:“眠眠莫急,皇兄明日就给你雕个星星糖人!”
供灯殿外的银杏叶簌簌飘落,将谢眠的笑声揉碎在晚风里。她趴在剑兰肩头沉沉睡去,梦中呓语仍是“糖糖”与“灯灯”,虎头鞋不知何时又丢了一只,露出白生生的脚丫子,在月光下晃得像两粒小汤圆。皇后笑着替她裹紧披风,却见她忽而搂住自己脖子,口水糊了她半边衣领:“灯灯亮亮……”
七岁那年 戚容
七岁生辰刚过,谢眠便被皇后牵着迎进偏殿。她头回见着浑身青紫的姨母,吓得躲在皇后裙裾后,只探出半张粉团似的脸。姨母身后躲着个瘦小男孩,发间玉冠歪斜,旧衣襟上还沾着泥点,却仍规规矩矩朝太子行礼:“太子表哥安。公主表姐安。”声音细若蚊呐,倒像被雨水打蔫的嫩芽。
“这是你表弟戚容。”皇后弯腰替谢眠扶正歪掉的珠花,温声解释。谢眠歪头打量戚容,忽而从荷包里掏出块桂花糕,奶声奶气道:“容容吃糕糕。”糕点碎屑落在他手背上,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见谢眠已踮脚替他拂去肩头落叶,虎头鞋踩着满地阳光蹦跳:“容容跟眠眠玩!”
戚容怯生生接过桂花糕,小口小口咬着,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痕。萧梓航不知从何处钻出来,腰间佩剑穗子扫过戚容鼻尖,惊得他后退半步,却见谢眠已扑过去揪住萧梓航衣角:“航哥哥莫吓容容!”剑兰提着桃木剑从旁掠过,剑穗扫过戚容发髻,他耳尖发红,却仍攥紧了桂花糕。
谢怜执棋的手顿在半空,瞥见戚容衣襟下若隐若现的淤青,忽而将棋子拍在案上,惊得谢眠和戚容同时抬头。他起身缓步走来,玄色锦袍上银线蟠龙随步伐流转,却在戚容面前蹲下,指尖轻抚他额角旧伤,声音竟比春溪还柔三分:“表弟受苦了,宫中尚有新制的雪肌膏,明日我遣人送来。”
戚容眼眶骤然泛红,却强忍着泪水点头。谢怜忽而解下腰间玉佩,系在戚容腕间:“此玉伴我多年,可护表弟夜夜安眠。”戚容摸着温润的玉身,忽而朝谢怜深深一拜,哽咽道:“多谢……太子表哥。”
谢眠却已拉着戚容蹲在花圃边,指着新开的并蒂莲道:“容容看!这是眠眠和母后种的!”戚容伸手欲碰,又触电般缩回,却见谢眠将整朵莲花摘下,别在他鬓边:“容容戴花花好看!”容容耳尖发红,却仍强忍羞涩点头,忽而朝谢眠伸出小手:“公主表姐……眠眠表姐。”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鎏金护甲叩在青瓷上,惊起一串涟漪。她忽而招手唤来戚容,指尖抚过他额角旧伤,声音轻得像怕惊飞檐角的风铃:“容儿受苦了,日后便在宫中住下,与眠眠作伴可好?”戚容眼眶发红,却仍强忍着泪水点头,忽而朝谢眠伸出小手,又朝谢怜投去怯生生的目光。
谢怜见状,忽而笑道:“表弟既入宫中,明日便随我去演武场罢。国师新教我了流云剑法,正缺个陪练。”他转身吩咐风信:“去取我那套玄铁护腕,给表弟备着。”戚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慌忙又要行礼,却被谢怜扶住手臂:“自家人,不必多礼。”
暮色四合时,谢眠趴在戚容膝头看连环画,发间珠花换成了戚容用柳枝编的草环。她忽而指着画中骑马的将军,奶声奶气道:“容容当将军!眠眠当女将军!”戚容耳尖发红,却仍认真点头:“好,我护着表姐。”萧梓航抱着虎头灯从廊下经过,闻言嗤笑:“小矮子还当将军?”谢眠立刻跳起来叉腰:“航哥哥坏!不许欺负容容!”
偏殿烛火摇曳,将两个孩子的影子拉得老长。戚容握着谢眠塞给他的桂花糕,忽而轻声说:“表姐,桂花糕……甜。”谢眠立刻搂住他脖子笑道:“眠眠喜欢容容!”
谢怜立在廊下,望着檐角一串风铃轻笑。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忽而想起国师昨夜教诲:“稚子无邪,可化坚冰;兄弟同心,可安社稷。”风信捧着金疮药匆匆而来,却见谢怜转身走向演武场,玄色披风猎猎如旗,惊起满庭飞花。
——泠秋有话嗦——
作者316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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