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梓航

作者2025·4·2

“你救不了所有人的。”

“我能。”

——正文——

一岁那年 初见

一岁的小公主谢眠趴在将军府白玉砖上，口水洇湿了绣着缠枝牡丹的兜儿。萧梓航不过四岁，已板着张苹果脸学父亲练枪，红缨枪尖堪堪扫过公主发间明珠。

"航哥哥耍枪！"公主口齿不清地嚷嚷，藕节似的手臂抱住萧梓航箭袖。小将军急得满脸通红："这是真枪！会伤着殿下！"谢眠却咯咯笑着往他怀里钻，抓皱了月白箭袖上的云雷纹。

自此每日鸡鸣时分，公主便让乳母抱着往将军府跑。萧梓航晨练时，她便坐在廊下啃芙蓉酥，油渍里三层外三层糊在绣满百蝶穿花的襁褓上。有时萧梓航扎马步，谢眠便踮脚给他戴满头的野菊花，金尊玉贵的小人儿，倒把将军府闹得比校场还热闹三分。

"这丫头像她皇兄。"萧将军抚须笑看儿子被扯得踉跄，"太子殿下满周岁时，抓周抓走了老臣的帅印。"谢眠忽将沾了口水的银锁片塞进萧梓航嘴里，两个孩儿在海棠花荫下笑作一团，惊飞了梁上新燕。

作者至于谢怜……他在国师那苦读。

谢怜我请问呢？？？

两岁那年 生辰

两岁生辰那日，谢眠偷溜出坤宁宫，胖乎乎的小手攥着半块桂花糕，直奔将军府。萧梓航正在演武场练箭，箭袖被晨露沾得半湿，转身却见小炮弹似的身影冲过来。

"航哥哥！"谢眠举着油纸包直往他嘴里塞，桂花渣滓沾了萧梓航满脸。小将军也不恼，任由她扯着自己练箭的护腕："殿下看好了。"松木弓拉成满月，箭矢破空竟钉在百步外柳树上——那里悬着谢眠昨日挂上去的绣球。

午后骤雨初歇，谢眠赖在萧梓航书房不肯走。小将军无奈，只得翻出父亲南征时带的舆图铺在地上："这是漠北，有狼。"谢眠却趴在舆图上打滚，将八百里瀚海滚成皱巴巴的糖糕纸。萧梓航刚要生气，却见谢眠从袖中摸出颗金瓜子："给航哥哥买新弓。"

暮色染窗时，谢眠抱着萧梓航新得的木剑打瞌睡，剑穗上的明珠硌得她脸颊发红。小将军轻轻将她抱回软轿，谢眠却突然抓住他衣襟："明日还来看狼。"雨后的海棠花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映着两个孩子歪歪扭扭的影子，倒像舆图上新绘的边界线。

作者至于谢怜，他还在苦读

谢怜我才7岁，谢谢。

三岁那年 花灯

谢眠牵着谢怜的衣袖，襁褓金铃早换成了足尖缀明珠的绣鞋。朱雀长街花灯如昼，谢怜举着虎头灯在前开道，谢眠提着玉兔琉璃灯亦步亦趋，奶声奶气地数着："这是莲花灯，那是画舫灯，皇兄快看，是走马灯！"

忽有流萤灯群掠空而过，谢眠踮脚去抓流萤虚影，发间嵌七宝的小冠歪斜欲坠。谢怜忙用竹骨团扇替她扶正，自己头顶的金冠却滚落在卖糖画的摊位前。老匠人拾起金冠，笑着用麦芽糖画了并蒂莲："送给小贵人，愿兄妹永相亲。"

人群忽起骚动，原是鱼龙转灯要开场。谢怜忙将谢眠护在怀中，谢眠却从兄长臂弯探出脑袋，指着旋转的十二生肖灯咯咯直笑。月光裹着灯影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太子蟒袍上的云纹与公主襦裙的折枝绣交叠生辉，恍若织就一幅流动的《百子嬉春图》。

忽闻铜锣开道声，原是江湖艺人耍百戏。谢眠拽着谢怜钻出人群，却见蒙眼少年舞流星锤，锤梢红绸带掠过她鬓边珠花。谢怜正要拦阻，谢眠已拍着手喊："好功夫！皇兄可会？"

"那是江湖把式。"太子皱眉，却见妹妹眼巴巴望着杂耍班子，只得解下腰间蟠龙玉佩，"劳驾，用这换两盏河灯。"艺人接过玉佩时手一抖，险些摔了这对御赐宝物。

兄妹蹲在护城河边放灯，谢眠裙裾沾满草屑，却只顾看莲花灯顺水流。谢怜忽然指着对岸："眠眠看，那是御史家的画舫。"画舫雕窗里探出几个孩童脑袋，谢眠起身挥手，鬓间小冠又歪了半边。

"皇兄背你。"谢怜蹲下身，谢眠趴在他背上笑，"等及笄礼，我送皇兄九十九盏灯。"

谢怜脚步一顿："九十九盏？怕是把整个尚灯局都搬空了。"夜风送来桂香，混着公主发间玫瑰露的味道，在太子衣襟染上淡淡甜。

转过街角，御林军举着火把寻来，公主忙将最后半块桂花糕塞进太子嘴里。待乳母抱起她时，公主悄悄将沾了糖霜的小手印在太子衣襟上，像个歪歪扭扭的胭脂印。

谢眠被乳母抱上肩头的瞬间，忽见对岸茶楼飞出一串孔明灯。谢眠拽着谢怜玉带急唤："皇兄快看！"谢怜忙伸手稳住妹妹发间欲坠的珍珠流苏，抬眼望去，却见最大那盏灯上赫然写着"储君千岁"。

"定是萧梓航他们搞的鬼。"谢怜皱起小眉头，却掩不住嘴角笑意。楼下突然爆开漫天烟花，谢眠吓得缩进谢怜怀里，谢怜便用锦帕裹住她耳朵，自己眼睛却亮晶晶盯着夜空——去年生辰父皇赐的星象仪，也不及此刻烟火璀璨。

"皇兄以后要做皇帝吗？"公主含着糖渍梅子含糊问。

谢怜正色道："做了皇帝便不能这般逛灯市。”

“可是，皇兄你不是要拯救苍生吗？”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百姓山呼万岁，原是御驾亲临。谢怜慌忙要行大礼，却被父皇一把抱起："今日朕的儿女都是寻常孩童。"

谢眠忽然指着父皇腰间玉佩："和皇兄换河灯的那个好像！"满街灯火霎时映得三人笑脸通红。更夫敲起三更梆子时，谢怜已趴在父皇肩头睡着，犹紧攥着妹妹的玉兔灯。谢眠却偷偷将太子衣襟上的糖渍印子，描成了朵歪歪扭扭的并蒂莲。

作者唔，谢怜终于在了。

谢怜我要ooc了！

四岁那年 灵狐

皇家狩猎乃大周祖制，每逢秋分后三日，帝率诸子及三品以上官员子弟围猎西山。猎场绵延百里，山中豢养虎豹熊罴，更设九处擂台，以射艺、骑术、搏兽三关定魁首。夺魁者可得御赐金雕弓，更能在太庙石碑留名，故年年龙争虎斗。

今年却不同，四岁的浅熙公主非闹着要参加。皇后拗不过她，特制了镶珍珠的小马鞭，又命谢怜与萧梓航贴身护着。这日五更天未明，谢眠已抱着她的布老虎登上鎏金马车，鬓间垂着皇帝新赐的八宝璎珞，叮当作响。

谢怜策马行在猎场边缘，九尺长的玄铁枪映着冷月寒光。忽闻身后传来谢眠银铃般的笑声，回眸但见谢眠伏在萧梓航背上，小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正往少年郎领口里塞。

"皇兄！"谢眠见着谢怜，顿时来了精神，挣着要从萧梓航背上滑下来，"父皇说猎得白狐者有彩头！"她鬓边的璎珞随着动作摇晃，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流光。

谢怜剑眉微蹙，正欲开口，林间忽起异动。但见白雪皑皑中窜出只通体雪白的灵狐，眼似玛瑙，尾如银絮。谢眠眼睛倏地亮了，拽着萧梓航的箭袖直嚷："要狐狸！要狐狸！"

萧梓航弯弓搭箭，箭尖却微微发颤——那灵狐距他不过十步之遥，身后却是深不见底的断崖。谢怜见状轻叱一声，玄铁枪破空而出，枪尖在灵狐耳畔擦过，惊得它往萧梓航方向窜来。小将军趁机放箭，羽箭破风，竟精准地钉在灵狐后爪，既不伤其性命，又阻了它逃路。

"好箭法！"谢怜抚掌而笑，将灵狐提溜起来递给妹妹。谢眠却嘟着嘴："要活的！"太子无奈，只得解了腰间蟠龙玉佩："梓航，劳你送公主回营，这狐狸……"话音未落，谢眠已抱着灵狐蹿上太子坐骑，乌骓马长嘶一声，驮着两个小祖宗往密林深处去了。

——泠秋有话嗦——

作者唔，几个小日常。萧梓航不是一般人，他是十七班的（bushi）。

作者2654字，皇上们请查收。

作者（小声哔哔）微臣冒着生命危险更文，可以打赏臣一些鲜花吗？不会无人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