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
范闲“你们觉得江南三大坊是什么”
范闲下了一步棋
李承平跟着也下了一步
李承平“明家”
范闲把李承平的棋推开
范闲“不算”
史阐立下了两个子
史阐立“长公主和二殿下”
听到“二殿下”你不由得心头一颤,他果然没有听我的话…
范闲看了一眼你
范闲“其实也不算”
李承平“那是谁”
叶淇儿“有的时候,麻烦指的不是一个人,而是…”
你看向李承平
李承平“人性”
范闲和你欣慰地笑了笑
范闲“江南这么多年,明家一家独大”
范闲“其余商贾再无起色”
叶淇儿“对,明家是富了,但是各县穷困潦倒的却越来越多”
李承平拿掉一步棋
李承平“那应该换掉明家啊”
叶淇儿“换谁都一样”
范闲“是,过几年也是新的明家”
范闲“我这次南下听到一句话,没了明家也有别的家”
叶淇儿“这三大坊就是个聚宝盆,谁守着它,谁就是下一个明家”
范闲“所以三大坊姓甚名谁并不重要”
叶淇儿“重要的是它的本质”
你们俩一唱一和,可是交给李承平,史阐立不少东西
李承平“什么本质”
范闲“三大坊里面有天下最赚钱的工艺传承”
李承平“这个我知道”
李承平“玻璃,制糖,织棉,香水,多了去了”
李承平“样样都是不传之秘”
你和范闲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范闲“我们想放出去”
李承平“什么放出去”
叶淇儿“三大坊所有不传之秘,我们都放出去”
李承平“放放放去哪啊”
范闲“放予天下商贾,技术共享”
李承平“哦,卖出天价 填补库債”
范闲“是要收费,但不是为了库债”
范闲“我也没想过要卖天价”
范闲“所有的工艺分别厘定数目,想用的商家,费用一年一交”
范闲“细水长流,这叫做,知识产权”
你看向范闲
叶淇儿“他们知道这词吗”
范闲依偎在你身边
范闲“不是有你吗”
李承平“这样一来内库所有的秘密都没有了”
叶淇儿“可这样以来,天下众生就有了希望”
李承平“可内库是皇家的!”
叶淇儿“天下万民不也是皇家的吗”
李承平“好像也对…”
范闲“我选择知识产权这条路呢,就是觉得真正的财富,不该是一家一户,也不是皇家商贾,而是…”
范闲看向你
叶淇儿“天下共进,藏富于民”
范闲笑看着你,好像在说,只有你懂我
范闲“这条路要是走成了,或许能让那些不被重视的性命,多少有些份量”
李承平“老师,姐姐,这条藏富于民的路,父皇知道吗”
范闲收棋的手一顿
范闲“先把事办成,再回京交差”
李承平“可,这种事现在先斩后奏,我怕父皇雷霆之怒”
叶淇儿“承平,要做成事就不能瞻前顾后”
李承平“我知道了,姐姐”
范闲“叫师娘”
李承平“…我不”
范闲“唉?你小子?”
…
当天晚上,藏在三大坊的邓子越就找到你们,次日就出发了
“谁!什么人!”那些人放下手中的活,几个管事都赶过来了
“你们都是干什么的呀,此地乃是明家私产所在尔等驾马擅入,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范闲“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这是哪儿?”
“我跟你说得很清楚,这是明家的产业”
你下马提剑,站到王启年旁边
叶淇儿“来,告诉他们”
王启年“内库转运司罪案…”
王启年“萧敬是你吧,这是从庆国元年至今你的所有罪行”
“这,你这是强加罪名啊”
王启年“听着吧你”
王启年“…以庆律,当斩”
“你无凭无据,怎能定罪你”
王启年“这是供词和证据,自己看看”
王启年把折子扔到他面前,萧敬捡起来看了看
“若是…啊!”
你一剑下去,人倒地,范闲过来给你擦了擦手
范闲“检察院提司本就有论罪行刑之责,人证物证具在,以法斩杀,无需再审”
叶淇儿“诸位,谁能跟我说说,这是哪啊”
你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大人,这里是,是,是,是明家私产”
范闲“嗯?”
王启年“内库三大坊乙方主事,马雄剑是你吧”
王启年“听着啊……”
王启年“以庆律,当斩”
“大人饶命啊,大人,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范闲“斩”
黑骑下手杀了
范闲“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我人刚到江南,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天下有什么事能瞒得住检察院”
王启年“这儿还有一位姓胡的主簿在哪呢”
“这这这,拜见小范大人”
范闲“那你来说说,这儿是哪”
叶淇儿“问你话呢!”
你把剑放在他脖子上
“回大人,此地便是内库三大坊”
“转运司所有物件暂存此处”
范闲“哦~原来这就是三大坊啊”
你收回剑
黑骑把明家的旗子扔在地上
范闲“检察院提司范闲,奉旨交接三大坊,范某领旨办事,诸位可还有什么异议?”
“内库三大坊,领旨交权”
你微微弯下腰看着这位胡主簿
叶淇儿“你应该庆幸自己手上没有人命”
你和范闲带着老娘留下的箱子,进去…
过了一会儿,才出来,却被告知叶流云要来了,你和范闲,影子,王启年,赶到江边
叶流云“范闲…你怎么也来了”
叶淇儿“嘿,我就不能来凑凑热闹”
叶流云不语,看向范闲
范闲“叶先生好”
叶流云“我欠了人情,你离开江南,我不杀你”
范闲“不好意思,我这人不太听劝”
叶流云指了指箱子
叶流云“刚才你看到的是什么”
你拍了拍箱子
叶淇儿“神兵利器,爷爷”
叶流云无奈地笑了笑
叶流云“怎么不用啊?”
范闲“我想了想,觉得用不上”
叶流云“怎么讲”
范闲“因为您不会杀我”
叶流云抬手,你袖子里的匕首被他吸走,这是你刚到叶家,他送你的
叶淇儿“嘿,这老头”
范闲“我听闻 您是以流云散手闻名天下”
叶流云“这剑杀人,更快,我为什么就不能杀你啊”
范闲“因为您不敢杀我,放眼天下,除非是四顾剑这般绝情绝义之人,否则就没人敢杀我”
叶流云“真的?”
范闲“叶家是被逐出了京都,但是叶家还在,并未消亡,您若是真杀了我,叶家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叶流云“这就是你的底气?”
范闲“先生是天上的流云,潇洒至极,但这么多年,终归留了条线在人间,有线在人间,那便还是人”
范闲“既然是人,终究有情”
叶流云“谁告诉你,我在乎叶家”
叶流云一剑劈下去,一股强大的气流涌来
斩下范闲一簇头发
你欲上前,却被范闲制止了
范闲“叶先生,是我赌赢了”
范闲“您是大宗师,但依旧是人”
叶流云“赌性够大,够疯的”
叶流云“也不知该说你像谁”
范闲“多谢叶先生”
叶流云“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范闲“晚辈是想谢谢先生让我知道,大宗师也可以依旧是人,晚辈这辈子,走仕途,修武道,要是眼瞧着这两条路走到顶点,都没了人性,那还有什么意思”
叶流云把剑扔给你
叶流云“你跟你娘还真是不一样,还是她,更像你娘”
范闲“您也认识她”
叶流云“她可不像你,聪明,但也别太聪明了”
范闲“什么意思”
叶流云“我是人,并不代表其他大宗师,还认为自己是人”
叶流云看了你一眼,走了
你站在范闲旁边,王启年和影子也赶来
王启年“大人,这算是尘埃落定了吧”
王启年“咱赢了”
影子“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杀你”
范闲“刚开始是拿命赌的,后来见到他对淇儿的态度,我知道这局必胜”
影子“恭喜”
没一会儿,地面和天上云都裂开了
范闲一抬手,手里的头发飘了起来
叶淇儿“真气…”
范闲“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