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云寒和汪大东几乎把嗓子都说哑了，从晨光熹微劝到日头爬高，最后蔡云寒甚至攥着颜曦的手腕红了眼眶。
蔡云寒“妹，你要是敢踏去魔界一步，我就……我就跟你一起去！”
汪大东“是啊妹，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小雨想想啊！”
颜曦看着两人眼底的红血丝和焦急，心里那股非去不可的执拗终于软了下去。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颜曦“我……我先冷静冷静，不冲动了。”
听到这话，蔡云寒和汪大东才像泄了气的气球，双双松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可这天剩下的时间，颜曦还是没去上课。
教室空着的座位像块补丁，刺得汪大东坐立难安。
他课间跑遍了学校的角落，连断肠人的福利社都翻了三遍，嘴里念叨着：
汪大东“这丫头该不会偷偷回魔界了吧？”
蔡云寒也没心思备课，拿着手机打了十几个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直到傍晚，汪大东急得差点要发动终极一班全员搜捕时，才想起给万伯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汪大东“万伯！妹在不在家？！”
万伯“二小姐早就回来了啊，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都没吃，说是想静静。”
汪大东和蔡云寒对视一眼，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汪大东“万伯，您可得看好她，千万别让她出门，哪怕她要上天摘星星，您也得想办法拦着！”
万伯“哎哎，我知道了。”
万伯虽不懂其中关节，却也听出了急意，连连应下。
第二天清晨，颜曦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走进教室。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眼下的青黑像被墨染过，一看就没睡好。
止戈“颜曦！”
止戈“你昨天去哪了？一整天都没来上课，我跟战都快急疯了！”
颜曦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颜曦“没去哪，在家待着。”
她走到座位旁，刚要坐下，又转头看向止戈，眼神里带着点疲惫的歉意。
颜曦“小戈，最近我可能……心情不太好。要是不小心发脾气迁怒了你们，别往心里去，行吗？”
止戈“我们是朋友啊，怎么会怪你。”
止戈“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我去帮你揍他！”
颜曦“没有谁，就是有件事……想不明白。”
止戈“什么事啊？”
止戈凑得更近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关切。
颜曦却轻轻摇了摇头：
颜曦“小戈，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
颜曦“如果能说，我一定会告诉你，如果不能……你再问也没用。别为难我，好吗？”
止戈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
止戈“我知道啦，不问就是。”
止戈“对了，云寒老师今天来了吗？”
颜曦“来了，早上还是她去家里接我的呢，现在应该在办公室批作业吧，找她有事？”
止戈“没、没事。”
止戈的耳朵悄悄红了，转身坐回座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正是昨晚止水给的“传家止宝”。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那个谁攥着张字条，磨磨蹭蹭地走到厉嫣嫣面前，手指都在发颤。
那个谁“厉、厉嫣嫣同学。”
厉嫣嫣抬起头，长睫毛颤了颤，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止戈和颜曦也好奇地望了过来，连正在转笔的辜战都放慢了动作。
那个谁“那个……”
那个谁“今、今天放学之后，你有空吗？”
厉嫣嫣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谁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
他腼腆地笑了笑，把手里的字条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厉嫣嫣的手背，又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那个谁“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可以请你到这个地方来吗？我会在那里等你。”
厉嫣嫣接过字条，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那个谁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傻笑着转身跑回座位，后背都挺得笔直。
颜曦凑到厉嫣嫣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颜曦“看样子，那个谁喜欢你哦。”
厉嫣嫣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声音很轻：
厉嫣嫣“可是我不喜欢他。”
厉嫣嫣“晚上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上课铃还没响，止戈揣着“传家止宝”溜到教学楼后的花坛边，对着空气练胆。
他翻开本子，指着上面的字念：
止戈“单刀直入，爱你在心口要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止戈“止戈，你可以的！”
正念叨着，就见蔡云寒抱着教案从走廊尽头走来，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止戈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他猛地合上本子塞进口袋，深吸三口气，像颗发射的小炮弹冲了过去。
止戈“云寒老师，请等一下！”
蔡云寒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惯有的清冷。
蔡云寒“止戈同学，有事吗？”
止戈“我……我……”
止戈刚开口，脸就“腾”地红透了，舌头像打了死结，只说出“我喜”两个字，声音还小得像蚊子叫。
蔡云寒“你说什么？大点声。”
止戈攥紧了口袋里的本子，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阳光火辣辣的，连耳朵都在发烫。
止戈“我……我……”
他咬了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抬头，对着蔡云寒大声喊道：
止戈“我喜欢你——！”
声音在空旷的花坛边回荡，惊飞了枝头上的麻雀。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曹吉利看在眼里。
他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豆浆，此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豆浆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蔡云寒也愣住了。
执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学生跟她告白。
她的脸颊“唰”地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握着教案的手指微微收紧。
止戈喊完，反而松了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看着蔡云寒，眼神认真得像在宣誓：
止戈“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云寒老师。”
蔡云寒“被告白了……生平第一次被告白……”
蔡云寒在心里尖叫，嘴角差点控制不住地上扬，可表面还是强装镇定，板着脸问：
蔡云寒“你说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止戈“云寒老师很漂亮，还有你那股自信，说话做事很有气势的样子，特别吸引人。”
蔡云寒的心像被羽毛搔过，痒得厉害，差点没站稳。
止戈“老师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蔡云寒“没事。”
蔡云寒连忙站直，可刚说完就后悔了。
她居然把心里的雀跃说了出来！她慌忙补救，板起脸道：
蔡云寒“身为老师，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止戈的眼神暗了暗，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又亮了起来。
止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毕竟你一直是很认真的老师。”
蔡云寒“我……是吗？”
止戈“是啊，但我不会放弃的。等我毕业，我们的师生关系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很认真地追求你。老师，拜托你，等我哦。”
他对着蔡云寒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开时，脚步都带着轻快的雀跃。
蔡云寒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态度坚定又没威胁性，未来一定是个好男人。
躲在树后的曹吉利看着这一切，捂着心口哀嚎：
曹吉利“老天啊！你到底要跟我作对到什么时候啊？！情敌居然不止一个！为什么我的情路这么坎坷啊——！”
他捶胸顿足，活像只被抢了食的大猩猩。
下课后，颜曦溜进蔡云寒的办公室，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啃。
蔡云寒坐在办公桌后批改作业，时不时低头偷笑，连红笔在作业本上画错了勾都没发现。
颜曦“姐，你笑什么呢？”
颜曦“早上还担心我担心得快哭了，这会怎么笑成这样？”
蔡云寒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她放下红笔，把止戈告白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到止戈喊“我喜欢你”时，她的眼睛都在发亮。
颜曦手里的薯片“啪嗒”掉在沙发上，她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
颜曦“告、告、告、告白？！”
她是真的惊到了——那个憨憨的止戈，居然敢跟她这位“冰山姐姐”告白？而且看蔡云寒这模样，似乎……还挺开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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