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操场上的目光像聚光灯似的，全打在曹吉利和辜战身上。

曹吉利攥着拳头，脸憋得通红；辜战站在球门前，身姿挺拔，气定神闲。

只有中万钧，目光越过人群，牢牢锁在颜曦身上，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连曹吉利的口哨声都没听进去。

曹吉利眼珠一转，心里憋着坏水，清了清嗓子：

曹吉利“各位同学，踢足球可不是光靠力气大，得讲技巧！”

他拍了拍足球，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曹吉利“让老师先示范一下。”

他转过身，偷偷瞟了眼辜战，心里嘀咕：

曹吉利“哼哼，让你尝尝用脸接球的滋味！”

曹吉利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射门。

足球带着风声，直勾勾地朝辜战的脸飞去。

同学们“哇”地一声惊呼，连止戈都下意识捂住了眼睛。

可辜战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指尖在足球上轻轻一弹，足球就像被施了魔法，“嗖”地拐了个弯，稳稳落在他怀里。

龙套“厉害啊辜战！”

龙套“这反应速度绝了！”

同学们的欢呼声浪差点掀翻操场。

曹吉利的脸僵了僵，又干笑道：

曹吉利“辜战同学不错嘛，挺敏捷！来个五连发怎么样？”

他接连踢出五个球，角度刁钻，力道也越来越大。

可辜战就像背后长了眼睛，左躲右闪，每个球都被他轻松接住，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人眼花缭乱。

金宝三“牛啊！”

金宝三刚从“冻伤”中缓过来，扯着嗓子叫好。

曹吉利咬了咬牙，让同学们往后退了退，原地蹦跶了两下，活动着右脚脚踝。

曹吉利“看好了！这可是我的最强右脚！”

足球像颗炮弹似的射向球门，带着破空的锐响。

辜战眼神一凛，猛地跃起，在空中拧身，稳稳将球按在胸前，落地时连晃都没晃一下。

龙套“辜战！辜战！”

同学们的欢呼声差点把曹吉利的耳膜震破。

曹吉利“五连发都接住了？那来个万球齐发怎么样？”

辜战挑了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止戈凑到颜曦和厉嫣嫣身边，小声嘀咕：

止戈“颜曦，嫣嫣，吉利老师今天怪怪的，好像故意针对战啊？”

厉嫣嫣摇摇头，秀眉微蹙，也是一头雾水。

颜曦端着冰镇酸梅汤，抿了一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曹吉利，分明是把辜战当成情敌了吧？

估计是早上在图书馆看到辜战对裘球好，又联想到蔡云寒，醋劲儿上来了。

可不管曹吉利怎么折腾，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费尽心机想让辜战出丑，反倒成了辜战的“背景板”，让他在全校同学面前出尽了风头。

足球在辜战脚下像听话的宠物，不管多刁钻的角度，都能被他轻松化解。

曹吉利站在原地，看着被同学们围在中间的辜战，眼神空洞，差点怀疑人生——自己这体育老师，是不是当得太失败了？

颜曦“吉利老师。”

颜曦“要不我帮你踢一球？”

这话一出，辜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着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惊恐。

辜战“颜曦姐姐，我没得罪你吧？”

颜曦“怎么会呢。”

颜曦笑得一脸无辜，眼睛弯成了月牙。

颜曦“我只是想帮老师分担点嘛。”

辜战“我看你是想把我往死里整。”

以颜曦的战力指数，随便一脚就能把足球踢成炮弹，他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未必接得住。

好在颜曦也就是说说，并没有真的起身。

她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看着曹吉利灰溜溜地宣布自由活动，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晚上，止戈房间的台灯还亮着。

他趴在桌上，手里捧着《金笔点龙》，眉头拧成个疙瘩。

止戈“如果没有红眼睛的人，我和战应该不会打架吧？”

他翻到下一页，刚看到书上画着他和辜战拔剑相向的画面，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止戈猛地回头。他爸爸止水正扒在门框上，脑袋探进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止戈“爸？！”

止戈手忙脚乱地把漫画塞进抽屉，心脏砰砰直跳，像揣了只兔子。

止水推门进来，搓了搓手，笑得有点尴尬。

止戈爸爸“嘿嘿，儿子啊，这么晚还不睡？”

止戈“爸，你很久没这样偷偷看我了。”

止戈爸爸“喔，爸爸也很久没听到你叹气了。”

止水走到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

止戈爸爸“怎么了？为女朋友的事烦恼？”

止戈“不是啦！”

止戈爸爸“不是就好。”

止戈爸爸“儿子啊，你总是为别人着想，有没有为自己想过？”

止戈“我？”

止戈爸爸“对啊。”

止水从身后掏出一个蓝色封皮的本子，上面用金色字体写着“秘籍”两个字，神秘兮兮地说：

止戈爸爸“你现在该把精力放在蔡云寒老师身上，展开猛烈追求！爸爸送你个好东西。”

止戈接过本子，翻到背面，见上面写着“传家止宝”四个小字，眼睛一亮。

止戈“这是……”

止戈爸爸“我们家的传家宝！”

止戈爸爸“从你曾曾祖父那辈传下来的把妹秘诀！你爸我就是靠它追到你妈的，不然哪有这么英俊的你？”

止戈“哇塞！”

止戈像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翻开。

止戈“谢谢爸！”

止戈爸爸“加油！”

止水拍了拍他的后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止戈爸爸“对了，你刚才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止戈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白天辜战和颜曦的话，犹豫了几秒，还是问道：

止戈“爸，李秘书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止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认真想了想。

止戈爸爸“李秘书啊，就是个很平凡的人，不过做事很有条理，是爸爸的得力助手。”

止戈“他学过武术吗？”

止戈爸爸“他是秘书，又不是保镖，学武术干嘛？”

止戈爸爸“你问这个干嘛？”

止戈“没什么，就是我朋友觉得他有点特别。”

止戈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敢说辜战和颜曦怀疑李秘书攻击了断肠人。

止水没再多问，叮嘱他早点睡，就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夜色渐深，颜曦坐在跨江大桥的栏杆上，双腿悬空，晃悠着。

江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水汽的凉意，拂过脸颊。

远处的霓虹灯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她不想回家，别墅里只有她和万伯，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颜曦“小雨……”

颜曦望着江水，轻声呢喃：

颜曦“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啊？”

她又想起周瑜，那个在银时空等了她十年的人。

颜曦“阿瑾……你回银时空了吗？”

白天对他说的那些狠话，此刻在心里翻涌，带着点说不清的涩意。

颜曦“我那么对你，你现在应该很讨厌我吧……这样也好，带着讨厌回去，至少不会再为我冒险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丁小雨的名字。

颜曦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颜曦“小、小雨？”

丁小雨“曦儿。”

丁小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战场的嘈杂，却依旧温柔得像月光。

丁小雨“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听到这声“曦儿”，颜曦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

颜曦“小雨……我想你，好想好想……”

丁小雨“我也想你。”

丁小雨“抱歉，曦儿，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颜曦“我知道，你一定要好好的。”

颜曦“你要等着我，千万不能有事，听到没有？”

丁小雨“放心，我会的。”

丁小雨“曦儿，你是不是想过来？我告诉你，不行。这里太危险了，不适合你。”

颜曦“傻小雨。”

颜曦“你忘了？我从四岁开始就在危险里长大，两年的训练，十年的杀手生涯……我早就习惯和危险做邻居了。”

丁小雨“曦儿。”

丁小雨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丁小雨“忘了那些。你早就不是魔界的赫拉了，你是金时空的颜曦，是我丁小雨的女朋友。那些黑暗的过去，我替你挡着，你不用再碰了。”

颜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又有点疼。

颜曦“小雨……谢谢你。”

颜曦“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可以做回颜曦。”

丁小雨“该说谢谢的是我。”

丁小雨“谢谢你给我爱你的机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