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颜曦的指尖轻轻拂过画纸，米白色的素描纸上，她的睡颜被勾勒得格外柔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而在她身侧，丁小雨的轮廓线条干净利落，眉眼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两人挨得极近，仿佛下一秒就要相视而笑。

这是丁小雨上次趁她趴在桌上睡着时偷偷画的，回来时被她抓个正着，当时他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把画塞给她就跑。

颜曦越看越喜欢，此刻指尖在画中两人交叠的衣角处蹭了蹭，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汪大东“妹，这是小雨画的？”

汪大东凑过来，下巴差点搁在她肩上，眼睛瞪得溜圆。

颜曦侧过头，把画往他眼前递了递，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颜曦“嗯，他趁我睡着时画的。”

汪大东“不得不说，这小子画得还真不赖。”

汪大东“把你画得跟个小傻子似的。”

颜曦“那是可爱！”

颜曦“也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画画当然厉害。”

止戈“原来颜曦同学已经有男朋友了呀。”

止戈从后排探过头，眼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语气里带着点惊讶。

颜曦笑眯眯地点头，刚要再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视线——辜战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不像好奇，倒像是在打量什么。

她微微挑眉，没作声，却见汪大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瞬间皱起。

雷婷的视线落在汪大东紧绷的侧脸上，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中万钧则望着雷婷，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几人的目光像藤蔓一样缠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又安静的画面，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花灵龙端着花茶，眼角的余光扫过辜战——刚才这新同学还盯着雷婷，这会儿又黏在颜曦身上，眼神里的劲儿不对劲。

下课铃刚响，颜曦小心翼翼地把画折成方块，放进校服内袋，指尖还能摸到画纸的温度。

她刚直起身，金宝三就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声音黏糊糊的：

金宝三“颜曦同学，这几天没见，宝三可想你了——”

“砰！”

汪大东一拳敲在金宝三后脑勺上，边伯贤紧跟着抬手，一巴掌呼在他另一边脸上。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金宝三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桌角。

边伯贤把颜曦往身后拉了拉，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

边伯贤“金宝三，再敢靠曦儿这么近，信不信我让你重温一下内伤的滋味？上次那疼劲儿，你忘了？”

金宝三缩着脖子，脸都白了，拉着两个跟班屁滚尿流地蹿出教室，嘴里还含糊地喊着：“边天王饶命！宝三再也不敢了！”

边伯贤“你刚才上课一直盯着画像看，画的什么宝贝？”

颜曦从口袋里掏出画，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

颜曦“我和小雨呀。他趁我睡着画的，你看，他把自己画得是不是特帅？”

边伯贤瞥了一眼，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边伯贤“也就那样吧。”

这边正说着，花灵龙走到雷婷面前，语气严肃：

花灵龙“来者不善。那几个转学生态度嚣张，明显是冲King来的。依我看，该带他们去剩死门做个了断，尤其是辜战，不给点颜色看看，真当咱们终极一班好欺负？”

颜曦“哟，这就要动真格的了？”

颜曦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花灵龙的桌子上，手随意地搭在他肩上，指尖还碰了碰他发梢。

颜曦“新同学惹到你们了？”

花灵龙被她突然的亲近弄得一愣，耳根莫名有点发烫，说话都磕巴了。

花灵龙“颜、颜曦，你不生我们气了？”

边伯贤眼疾手快地把颜曦拽回自己身边，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花灵龙。

边伯贤“别以为曦儿跟你说句话，就代表你们能勾肩搭背了。”

颜曦“白白，淡定。”

颜曦“你还没说呢，到底怎么了？”

花灵龙“是辜战在挑衅King。”

花灵龙“他上课那眼神，明摆着没安好心。”

雷婷“我觉得可以再看看。”

雷婷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笔。

雷婷“除了嚣张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裘球“我赞成King！”

裘球“说不定人家就是性子直，面冷心热呢？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嘛。”

雷婷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那个谁“对了，辜战上课一直盯着颜曦同学看，到底为什么啊？”

颜曦“战意。”

颜曦的声音突然淡了下来，眼神扫过教室后排的辜战。

颜曦“不是冲我来的，但那股子较劲的劲儿，我能感觉到。雷婷，你没觉得？”

雷婷“嗯，感觉到了。”

花灵龙“我也察觉到了，可他一开始明明是冲着King来的，怎么颜曦一回来，就转方向了？”

几人面面相觑，没人能说清。

边伯贤心里却咯噔一下——不会吧？曦儿这体质，又要多一个莫名其妙的追求者？

止戈“颜曦同学，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止戈突然走到颜曦桌前，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脸颊有点红。

汪大东“喂，你找我妹干嘛？”

汪大东立刻站起来，像座山似的挡在颜曦面前，眼神警惕。

边伯贤也眯起眼睛，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止戈被两人看得更紧张了，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颜曦“走吧。”

颜曦推开椅子站起来，对汪大东和边伯贤安抚地笑了笑。

颜曦“哥，白白，没事的，我很快回来。”

走出教室，午后的阳光落在走廊上，暖得让人发困。

颜曦“止戈，找我到底什么事？”

止戈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止戈“不是我，是辜战。他说有东西要送你。”

颜曦“辜战？”

颜曦挑眉，心里犯嘀咕——这新同学路子挺野，刚转来就送礼？但她没多问，跟着止戈往操场走。

草坪上的草被晒得有点蔫，风一吹，掀起层层绿浪。

辜战站在香樟树下，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手里似乎攥着什么。

止戈“战，颜曦同学来了。”

辜战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里带着点熟稔。

辜战“颜曦，好久不见。”

颜曦“好久不见？”

颜曦愣了愣，仔细打量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确实有点眼熟，可在哪儿见过呢？她摇了摇头。

颜曦“我们认识吗？”

辜战“看来你忘了。”

辜战伸出右手，掌心躺着一条紫晶手链，珠子圆润，在阳光下泛着剔透的光泽。

辜战“这个，你总该记得吧？”

颜曦的呼吸猛地一顿——这条手链，她找了整整十年！

颜曦“这是……”

她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珠子，记忆突然涌上来——十年前那个清晨，她在早餐摊前揍跑抢钱的混混，临走时好像掉了什么，当时急着赶去医院看丁小雨，没回头找。

辜战“十年前，早餐摊。”

辜战“你把混混打跑后，那个躲在老板娘身后的小男孩，捡起了这个。你说，‘只有自己变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这句话，我记到现在。”

颜曦看着他，突然笑了，眼睛亮得像星星。

颜曦“原来是你啊，小不点。”

辜战也笑了，眼角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辜战“所以，我们三个——我、止戈、嫣嫣，能做你的朋友吗？”

颜曦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厉嫣嫣身上，女孩正低着头揪草叶，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草莓。

她走过去，朝厉嫣嫣伸出手，语气轻快：

颜曦“我喜欢安静又漂亮的女生。厉嫣嫣，我们做朋友吧？”

厉嫣嫣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了看辜战，又看了看止戈，两人都朝她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伸出手，颜曦立刻握住，手心的温度暖得让人安心。

辜战“从今天起，咱们四个就是朋友了。”

傍晚，颜曦和边伯贤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过街角时，颜曦突然停住脚步——止戈穿着北香蕉高中的校服，正低头踢着石子，身影在路灯下有点孤单。

辜战“止戈？”

止戈抬起头，看到他们，脸一下子红了，挠着头解释：

止戈“曦……颜曦，伯贤。我是瞒着家里转来芭乐的，我爸要是知道我不在北香蕉，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颜曦“行，我替你保密。”

晚上，颜曦在房间弹钢琴，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琴键上，泛着冷白的光。

《月光奏鸣曲》的旋律刚起，一颗弹珠“嗒”地落在脚边，滚了两圈停下。

她皱了皱眉，走到窗边——中万钧正站在对面楼顶，晚风掀起他的衣角，他朝她挥了挥手。

颜曦足尖一点，异能催动下，轻盈地落在他身边，楼顶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她头发乱飞。

颜曦“中万钧，你胆子不小。”

她抱臂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警告。

颜曦“白白要是看到你在这儿，你今晚别想走了。”

中万钧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中万钧“颜曦，我们可以做朋友，不是敌人。”

颜曦挑眉——这话题来得莫名其妙。

她从来没把终极一班的人当敌人，但也没打算深交。

颜曦“朋友？”

她嗤笑一声，语气冷了下来。

颜曦“你知道做我朋友要面对什么吗？是能把十二个时空搅得天翻地覆的角色，是能让你连骨头渣都剩不下的敌人。做同学，我没意见；做朋友，你们还不够格。”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瞥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

颜曦“赶紧走，别等边伯贤来了，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