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车窗,在米色的真皮座椅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颜曦歪着头靠在车窗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玻璃上的雾气。
车载香氛散着淡淡的雪松味,是边伯贤喜欢的味道,她抬手看了眼表——七点四十五分,离上课还有半小时,边伯贤应该快下来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愣了愣——孙权。
孙权知道她的号码,却从未打过。颜曦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颜曦“哟,大姐夫,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给我打电话。”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指尖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颜曦“什么?!好,我马上到!”
颜曦“万伯,我去银时空找阿瞳她们,可能要离开几天。告诉伯贤,让他别担心。”
万伯“是,二小姐。”
万伯刚应完,颜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带起的风卷得路边的落叶打了个旋——她的异能催动到了极致,脚步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银时空的风带着点干燥的沙砾感,吹得人脸颊发疼。
颜曦赶到魔界入口时,棠溪宥正站在那块刻着诡异符文的巨石旁,白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眶通红,显然是急坏了。
棠溪宥“曦儿!”棠溪宥转过身,声音带着哭腔。
颜曦“阿宥,你怎么也来了?”
颜曦愣住——她以为孙权只通知了自己。
棠溪宥“我和阿瞳通电话时,听到了打斗声。”
棠溪宥攥着手机,指腹因为用力而发白。
棠溪宥“那些人……是魔界的人,对不对?”
颜曦心里一沉。
她太清楚魔界的凶险,棠溪宥好不容易才从那里脱身,她绝不能让她再踏进去。
颜曦“阿宥,你回铁时空等消息。”
颜曦“等我救出阿瞳,立刻通知你。”
棠溪宥“不行!”
棠溪宥猛地摇头,眼眶更红了。
棠溪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跟你一起——”
她的话没说完,后颈突然一麻,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颜曦接住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巨石后的阴影里,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娃娃。
颜曦“对不起,阿宥。”
颜曦“但我不能让你再涉险。”
安顿好棠溪宥,颜曦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那道散发着黑气的魔界入口。
魔牢里弥漫着铁锈和腐臭混合的气味,石壁上的火把跳动着幽红的光,将阴影拉得扭曲。
颜曦循着微弱的气息找到最深处的牢房时,心脏猛地一缩——文瑜瞳趴在冰冷的石地上,黑色的衣衫被血浸透,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胛蔓延到腰侧,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颜曦“阿瞳!”
颜曦冲过去,指尖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
颜曦“阿瞳,醒醒!”
文瑜瞳睫毛颤了颤,却没能睁开眼,只是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颜曦咬着唇,迅速用异能震开牢门的锁,将她打横抱起。
文瑜瞳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伤口的血蹭在颜曦的衣袖上,温热又刺目。
颜曦“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疗愈……”
她抱着文瑜瞳转身,刚走到牢门口,四周突然涌出数道黑影,手里的弯刀泛着冷光,瞬间将她们围在中央。
狄阿布罗魔尊“赫拉,别来无恙啊。”
狄阿布罗魔尊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嘲弄的笑意。
他缓缓走出,玄色长袍拖在地上,金线绣的魔纹在火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颜曦将文瑜瞳护在怀里,眼神冷得像冰。
颜曦“魔尊大驾光临,是特意来送行吗?”
狄阿布罗魔尊“送你去死,倒是可以。”
狄阿布罗魔尊“只要你杀了她,我就当你从未背叛过我,如何?”
颜曦低头看了眼怀里昏迷的文瑜瞳,忽然勾唇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颜曦“主人怕是忘了,我决定的事,从来没人能改。从我站到你对立面的那一刻起,就没指望过你原谅。”
狄阿布罗魔尊“你这固执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狄阿布罗的眼神沉了沉,指尖微动,围在四周的魔兵瞬间握紧了刀。
颜曦的异能在体内急转,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她可以自保,却未必能护住文瑜瞳。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在空气中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神秘人“狄阿布罗,这个小丫头,我看上了。谁也不许动。”
声音很陌生,却带着一种让整个魔界都震颤的力量。
狄阿布罗魔尊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狄阿布罗魔尊“是你?!”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柔和却极具力量的白光突然亮起,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围上来的魔兵震飞出去。
颜曦只觉得怀里一轻,整个人被那道白光包裹住,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再睁眼时,已经躺在银时空江东高校外的河边。
河水潺潺流淌,带着清晨的凉意。
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河岸边,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不清面容。
颜曦“多谢前辈相救。”
颜曦挣扎着坐起,怀里的文瑜瞳呼吸已经平稳了些。
男人没回头,声音淡淡的:
神秘人“别忘了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
话音落,他的身影便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晨光里。
颜曦愣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挂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巧的六芒星,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
这是父亲留她的唯一遗物,和她送给边伯贤、朴灿烈、张艺兴的那几条一模一样,可……它到底藏着什么?
金时空,边伯贤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里的手机已经拨了不下二十遍,听筒里始终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异能在体内躁动不安——颜曦已经两天没消息了。
就在他抓起外套准备去银时空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边伯贤“曦儿!”
他冲过去,一把将她抱住,力道紧得像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边伯贤“你去哪了?手机打不通,知不知道我有多急?”
颜曦回抱住他,声音带着点疲惫。
颜曦“我没事,就是阿瞳被狄阿布罗魔尊抓走了,我去魔界救她了。”
边伯贤“什么?!”
边伯贤猛地松开她,上下打量着她,指尖拂过她衣袖上未干的血迹,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边伯贤“你一个人去的?受伤了没有?”
颜曦“没有——”
颜曦摇摇头,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颜曦“本来以为要栽在那儿了,结果一个神秘人救了我们。”
她把魔界的对峙、神秘人的声音、河边的提醒一一讲了,边伯贤听完,眉头拧成疙瘩。
边伯贤“能在狄阿布罗眼皮子底下带走你,还让他不敢追,这人到底是谁?”
颜曦“不知道,但狄阿布罗魔尊听到他声音时,反应很奇怪。”
她顿了顿,从颈间取下项链,放在手心。
颜曦“他还说,让我别忘了父亲留下的东西……可这项链,我戴了十几年,从没发现异常。”
边伯贤“或许不是项链本身,是别的?”
颜曦刚要说话,边伯贤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她的手。
边伯贤“对了,汪大东查到,那个田欣班导是假的!真正的田欣老师还在国外。”
颜曦“假的?”
颜曦“走,去学校看看。”
终极一班的教室里闹哄哄的,汪大东一看到颜曦进来,立刻冲了过来,嗓门大得像喇叭。
汪大东“妹!你去哪了?我跟伯贤快把银时空翻过来了!”
颜曦“去救阿瞳了,没事。”
颜曦拍了拍他的胳膊,直奔主题。
颜曦“哥,那个假班导的事,你查清楚了?”
汪大东“可不是嘛!”
汪大东“真正的田欣老师在国外开画展呢,根本没回来!”
就在这时,颜曦的目光落在了教室后排——三个陌生的身影坐在那里,两男一女。
她眨了眨眼,觉得有点眼熟。
颜曦“班里来新同学了?我好像见过你们。”
止戈“颜曦同学你好!”
一个穿着白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立刻站起来,笑容很干净。
止戈“我叫止戈,我们之前在断肠人摊子那儿见过的。”
颜曦“哦——”
颜曦“想起来了!在断肠人那个破摊子前,你还给我递过纸巾。”
颜曦“你好,止戈,我是颜曦。”
止戈连忙回握,又热情地介绍身边的人。
止戈“这是辜战,这是嫣嫣,我们今天刚转来的,比你早到半小时。”
颜曦“你们好,我是颜曦。”
辜战抬眸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点了点头。
嫣嫣也跟着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
蔡云寒“小妹,快回座位,上课了。”
讲台上突然传来蔡云寒的声音,颜曦愣了一下,转头看去——蔡云寒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头发束成马尾,手里拿着教案,正看着她笑。
颜曦“姐?你怎么在这儿?”
蔡云寒走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蔡云寒“从今天起,我是终极一班的班导。所以,颜曦同学,以后不许再调皮了。”
颜曦“我哪有调皮?”
颜曦不服气地嘟囔,偷偷朝边伯贤努嘴。
颜曦“最调皮的明明是他。”
边伯贤“哈?”
边伯贤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边伯贤“我最听话了好吧?”
全班同学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整个终极一班,最能闹的就是这俩,上次把教导主任的假发粘在黑板上,还说是“艺术创作”,谁不知道?
蔡云寒看着颜曦气鼓鼓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蔡云寒温柔的眉眼上,也落在颜曦微微撅起的嘴角上。
友情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能让一向冷硬的蔡云寒露出少有的柔软,也能让习惯了疏离的颜曦,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在蔡云寒面前,颜曦永远是那个可以耍赖撒娇的小妹;而在颜曦面前,蔡云寒也永远是那个会包容她所有小脾气的姐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