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青樱让唐顺明送了一盅莲子银耳羹过去勤政殿,晚间胤禛便过来桃花坞用膳了。
“青樱也长大了,都会下厨了。你皇后姑母的厨艺也很是不错,每次朕过来,总能吃到皇后亲手炖的老鸭汤。”
说着,他抬头看向皇后笑道:“今日的酸笋老鸭汤很是不错,令人食欲大开。”
姚金铃应道:“皇上喜欢便好。”
青樱也笑着道:“今日上午我与绘春姑姑到御膳房挑选银耳,听御厨说南方进贡了新鲜莲蓬到御膳房,我想着京中的莲蓬还没长成,便一起挑了些回来炖莲子银耳羹,也好祛祛初夏的暑气。”
“青樱这丫头想着太后受不得寒凉,便只令人用井水湃着送去,这样太后吃下去也不会伤及肠胃。”
听了皇后的话,胤禛赞道:“你将青樱教得很好,太后也时常夸赞青樱孝顺。”
几人说笑间,天色也渐渐深沉了下去,青樱见自鸣钟指向了戌时中,便起身行礼告退。
青樱离去后,姚金铃捧着一盏清茶提起了齐妃要为弘时选福晋的事。
胤禛是知道弘时的性子的,弘时若是早早成亲,开府后定会被老八等人迷惑利用,因此从未想过给弘时指婚。
他沉吟道:“弘时那性子你也知道,朕本打算在事情尘埃落定后再考虑给他指婚。自从恭定入宫后,老十那边就动作频频,纵使老八隐在其后怕是也按不住老十了。”
姚金铃也适时开口道:“年羹尧敢与敦亲王来往甚密,未必不是仗着朝中武将只有他能对上准噶尔的底气。”
胤禛也心知肚明,叹道:“看来要委屈莞嫔一番了。”
“莞嫔素来识大体顾大局,必会配合着皇上的,臣妾也不会让莞嫔在琐事上受委屈。”
胤禛轻声道:“倒是要寻个好时机。”
姚金铃接过话道“臣妾认为七夕夜宴倒是个好机会,宫中嫔妃已习惯了华妃与莞嫔不合,若是莞嫔在七夕夜宴上出言挑衅华妃,皇上便可顺理成章地责罚莞嫔。”
胤禛略一思索便同意了:“七夕夜宴是家宴,的确是个好场合。”
姚金铃转而提起弘时:“不知皇上打算给弘时指个什么样的福晋?今日齐妃提起弘时的婚事,臣妾想着要挑个和弘时合得来的福晋才好,弘时性子温和倒不适合太过强势的福晋。”
胤禛对齐妃还是有几分情意在的,而弘时的性子也压不住那群老狐狸大臣,所以他对于弘时并没有太过寄予厚望,只想着到时候封弘时做个闲散郡王便是,至于福晋人选他早就盘算好了。
“科尔沁的达尔罕亲王家中的二女儿正好年岁与弘时相仿,性子娇憨也与弘时相配,至于侧福晋的人选便由你和齐妃决定吧。”
姚金铃笑着应答:“是,明日臣妾便让内务府准备明年的选秀事宜,待秀女名单出来再与齐妃商量人选。”
翌日嫔妃们请安时便从齐妃口中知晓了明年要选秀,齐妃要为弘时选福晋一事,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还不等嫔妃们的心思动起来,皇后接下来的话就让她们歇了心思。
“昨夜皇上与本宫说了,弘时的福晋皇上已经看好了,是博尔济吉特氏,其父是科尔沁的达尔汗亲王。”
齐妃一听福晋的身份如此尊贵,便有些忧心,“皇后娘娘,皇上可有与您提过这位博尔济吉特氏的性子如何吗?草原女儿性子豪爽,万一与弘时合不来可如何是好?”
姚金铃笑着安抚齐妃:“你放心,皇上说这位博尔济吉特氏的性子娇憨,必是能与弘时相处到一块儿去的。皇上说了,福晋的人选他定下了,侧福晋的人选便由你与本宫一同决定了。”
齐妃闻言欣喜:“有皇上与皇后娘娘在,臣妾自然是放心的。”
富察佩筠垂眸思索着,过几日便是召见额娘的日子,这事要给族中知道才行,三阿哥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