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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熊出没之强琳传:你是我的唯一6

第六百八十四章 离家出走

【场景:狗熊岭·光头强木屋·内·清晨】

阳光从窗户的裂缝里挤进来,比昨晚宽了些。灶膛里的余烬已经彻底冷了,灰白色的炭灰积了薄薄一层。

光头强睁开眼的时候,熊二正趴在他床沿上打呼噜。一只爪子搭在他被子上,琥珀色灵力在指尖一跳一跳地亮着,像没关紧的水龙头。

光头强(皱眉,嗓子哑得像砂纸):熊二。

熊二(没醒,呼噜声更响了):呼——哧——呼——

光头强(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推了推熊二的脑袋):熊二!你压我被子了!

熊二(猛地一激灵,琥珀色灵力“噗”地亮了一下,差点烧到被角):啊?!啥?!着火了?!——哦,光头强你醒了!

光头强(翻了个白眼,撑着右胳膊想坐起来,左臂刚一动就“嘶”了一声):……扶我一下。

熊二(赶紧站起来,两只熊掌小心翼翼地托着他右胳膊,琥珀色灵力在他左肩胛骨下方温温地渡了一层):慢点慢点慢点——熊大!光头强醒了!

熊大(从窗边走过来,银白灵力收在掌心,看了光头强一眼):睡得怎么样。

光头强(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白的,但比昨晚好了一点,嘴上却不饶人):不怎么样。做了个梦,梦见被一头熊压了一晚上。

熊二(不好意思地挠头):俺不是故意的……俺太困了。

熊大(没接话,伸手探了探光头强额角,银白灵力闪了一下):不烧了。脚踝我看一下。

光头强(把左脚从被子里伸出来):看吧。

熊大(蹲下来,解开弹力绷带,银白灵力在脚踝上探了一圈,眉头微松):消肿了。但还不能使劲。

光头强(收回脚,语气淡淡的):知道了。能洗漱吃饭了吗?我饿。

熊二(眼睛一亮):蜂蜜粥!俺熬了蜂蜜粥!还热着呢!

吉吉(从柜子顶上跳下来,金色瞳孔扫了光头强一眼,慢悠悠地):本王监督熬的。没糊。

毛毛(跟在吉吉后面,尾巴翘着):吉吉国王亲自尝了三口!

光头强(嘴角抽了一下):……那真是辛苦你们了。

熊大(看着他,声音很平):先洗漱。然后吃饭。吃完饭俺们商量点事。

光头强(偏过头):什么事?

熊大(没回答,转身去拿木盆):吃完再说。

光头强盯着他的背影,棕褐色瞳孔暗了一下。但没追问。

洗漱完,换了衣服。

光头强坐在床边,熊二帮他把左臂的弹力绷带重新缠好,又给他右手背换了块创可贴。熊大把左脚脚踝的弹力绷带重新绑紧,银白灵力在脚踝上按了按。

光头强(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一堆绷带创可贴敷贴,声音闷闷的):……像木乃伊。

熊二(憨憨地):啥是木乃伊?

光头强(懒得解释):……吃饭。

蜂蜜粥熬得稠稠的,熊二给他盛了一碗,又往里面加了一勺蜂王浆。光头强用右手拿着勺子,左手搭在腿上,一口一口吃。吃得挺快。

熊大(坐在对面,看着他):慢点。没人抢。

光头强(没抬头):饿。

吉吉(坐在柜子顶上,金色瞳孔半阖着,手里端着个木杯子喝茶):饿死鬼投胎。本王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伤员。

光头强(勺子顿了一下,没理他,继续吃)。

吃完早餐,熊大把碗收走,熊二擦了桌子,蹦蹦把松果从床头柜上搬到了桌子中间,萝卜头从地板缝里冒出来,涂涂在窗台上抖了抖羽毛。

光头强(靠在床头,右脚搭在左腿上,右手摸着下巴的敷贴):说吧。商量什么。

熊大(在桌子对面坐下来,银白灵力收在掌心,看着他):商量你养伤的事。

光头强(眉头动了一下):我伤不是在养吗。

熊大:在养。但你昨晚翻了七次身。你自己说的,哪儿都疼,睡不着。

光头强(偏过头):……那又怎么样。

熊大(看着他,声音很平):俺们商量了一下。接下来三天,你不能出这个屋子。

光头强(猛地转过头来,棕褐色瞳孔缩了一下):什么?

熊二(赶紧解释):光头强你别急,俺们是为你好——

光头强(打断他):为我好?把我关屋里叫为我好?

吉吉(慢悠悠地):本王觉得叫“养伤”比较准确。关是关敌人的。

光头强(瞪了他一眼,又转回熊大):我腿又没断。我能走。

熊大(声音还是很平):你左脚脚踝不能承重。右腿大腿淤青没消。你左臂动不了。你右手还有伤。你走到门口都费劲。

光头强(咬牙):我拄拐杖。

熊大:拐杖在墙角。你昨晚想够,没够着。

光头强(沉默,攥紧了被角)。

熊二(蹲到床边,琥珀色灵力在掌心里温温地亮着,声音软软的):光头强,就三天。三天以后你脚踝好了,你想出去俺陪你出去。行不?

光头强(没看他,眼睛盯着天花板):……不行。

熊二(愣了):啊?

光头强(声音冷下来):我说不行。我躺了多久了?我身上这些——(他比划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绷带)——这些破玩意儿,我受够了。我要出去。今天。

熊大(看着他,银白灵力在指尖亮了一下,又收了,声音放沉了些):光头强。你昨晚说“好想出去”。俺听见了。俺知道你想出去。但你现在的身体,出去一趟回来可能肿三圈。你信不信?

光头强(不说话了。嘴唇抿着,下巴绷着,额角的擦伤在晨光里泛着淡红)。

熊大(站起来):你信。你知道俺说的是对的。三天。就三天。三天以后俺亲自陪你出去。

光头强(把脸转向墙):……随便。

熊大(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桌子边):行。那说第二件事。

光头强没理他。

熊大(展开一张树皮纸,上面画着狗熊岭的简图):灵脉空地的焦土检测结果出来了。暗紫色灵力残留比俺想的深。至少还要清理半个月。俺们几个轮班。

蹦蹦(抱着松果):我腿快,我可以多跑几趟。

萝卜头(冒出半个脑袋):地下的根须我熟。焦土下面的菌丝我能探。

涂涂(窗台上,歪着头):天上我看着。有情况我喊。

吉吉(放下木杯子):本王和毛毛负责东边那片。西边归熊大熊二。

熊大(点头):行。那今天——

他话没说完。

光头强(掀开被子,右脚踩到地上,右手扶着床沿站起来。左脚悬着,不敢沾地。他咬着牙,单脚跳了一下,跳到墙角,右手抓起拐杖,架在右胳膊底下)。

熊二(猛地站起来):光头强你干啥?!

光头强(没回头,拄着拐杖往门口挪。右胳膊架着拐杖,左脚悬着,右脚一跳一跳的。手背的创可贴在拐杖上蹭了一下,翘起来了):我出去透气。

熊大(站起来,声音沉了):光头强。放下。

光头强(继续往门口挪,声音很淡):我就出去透个气。你们商量你们的。

熊二(跑过去挡在门口,琥珀色灵力在掌心里亮着,憨脸上难得认真):不行!你脚踝不能走!你——

光头强(抬起头看他。棕褐色瞳孔在晨光里幽幽地亮着,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昨晚那种疼得睡不着的脆弱。是别的。更冷的。更硬的)。

光头强(声音很平,但平得有点过头):熊二。让开。

熊二(被他看得愣了一下,尾巴不自觉地夹了一下):……你、你生气了?

光头强(没回答,右手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一步,和熊二只差半步远):我说。让开。

熊大(走过来,站在熊二旁边,银白灵力在掌心里亮着,声音很平但很稳):光头强。你回到床上去。俺们好好说。

光头强(偏过头看他,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好好说?你们商量怎么把我关屋里,叫好好说?

熊大(眉头皱了一下):那不是关——

光头强(打断他):那是什么?保护?为我好?你们问过我想不想被保护吗?

他停了一下。右手拄着拐杖,左臂垂着,左脚悬着,右腿大腿的淤青从短裤边露出来。站在门口,身上十三处伤,站在晨光里,但眼睛里的光比昨晚暗。

光头强(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从嗓子底下挤出来的):我昨晚睡不着,翻来翻去,疼得哪儿都不得劲。你知道我想什么吗?我想,我要是好了,我就能出去了。我就能帮你们了。我就能——

他顿了一下。

光头强(声音里突然带了一点冷笑):——我就能不用躺在这张床上,听你们商量怎么处理我。

熊二(急了):不是处理!是——

光头强(突然抬高声音):是什么?!是保护?!熊二,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身上这些——(他右手拍了拍自己左臂的绷带,手背的创可贴又翘了一角)——这些是魔帝给我留的。我认。但我好了。我好了你们还把我当瓷娃娃。我受够了。

熊大(看着他,银白灵力在指尖亮了一下,声音沉沉的):你没好。

光头强(瞪着他):我好了。

熊大(往前走了一步):你左脚脚踝不能承重。你昨晚翻了七次身。你十三处伤一处都没好全。你——

光头强(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声音很大):那又怎么样?!我自己的腿,我自己的脚,我自己的手——(他挥了挥右胳膊,手背的创可贴彻底翘起来了,露出下面淡红的痂)——我自己说了算!

木屋里安静了。熊二愣住了。蹦蹦抱着松果不敢动。萝卜头缩回了地板缝。涂涂把头埋进翅膀里。吉吉金色瞳孔睁大了一些,看着光头强,没说话。

熊大(沉默了几秒,声音很平但比刚才硬):光头强。你现在的样子,跟以前一模一样。

光头强(瞳孔缩了一下)。

熊大(看着他,银白灵力收进掌心,一字一顿):跟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模一样。那个拿着电锯砍树的光头强。那个不把别人当回事的光头强。那个——

光头强(突然笑了。笑得很短,很冷,嘴角翘了一下就放下来了):那挺好。我也想他了。

他转过身,右手推开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熊二(冲上去想拉他):光头强!

光头强(没回头,声音很淡):别碰我。

熊二的手停在半空。

光头强(拄着拐杖跨出门槛。右脚踩在木屋外面的地上,左脚悬着。阳光打在他脸上,额角的擦伤,下巴的敷贴,手背翘起的创可贴。他没回头):我出去透气。你们商量你们的。别跟来。

他拄着拐杖,一跳一跳地往林子那边去了。

熊二(站在门口,琥珀色灵力在掌心里暗下去,声音有点抖):熊大……光头强他……

熊大(走到门口,看着那个一跳一跳的背影,银白灵力在掌心里攥紧了,声音很平,但平得有点沉):他生气了。

吉吉(从柜子顶上跳下来,走到门口,金色瞳孔看着远处):不是生气。是犯了旧病。

熊二(转头看他):啥旧病?

吉吉(慢悠悠地):好了伤疤忘了疼。以为自己好了。以为别人管他是害他。以为——

他停了一下。

吉吉(金色瞳孔眯了眯):以为自己一个人能行。

熊二(急了):那俺去追他——

熊大(伸手拦住他,银白灵力在掌心里亮了一下,声音很平):别追。

熊二(瞪大眼睛):为啥?!

熊大(看着远处那个一跳一跳的背影,眉头皱着,声音很沉):他现在听不进去。你追上去,他只会更拧。让他走。俺跟着。你们在家等着。

熊二(张了张嘴):……

熊大(回头看了他一眼,银白灵力收进掌心):俺不会让他出事。

他迈步出了门。银白灵力在脚底亮了一下,整个人轻了些,远远地缀在光头强后面。

熊二(站在门口,爪子攥着门框,琥珀色灵力在指尖抖了一下):……光头强。

吉吉(靠在门框上,金色瞳孔半阖着,声音慢悠悠的):放心。熊大跟着呢。倒是你——

他看了熊二一眼。

吉吉:去把冰袋再冻上。他回来脚踝肯定肿。

熊二(抹了一下鼻子,声音瓮瓮的):……嗯。

【场景:狗熊岭·林间小路·上午】

阳光从树冠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铺在地上。鸟叫得挺欢。风里有焦土的味道,不远处的灵脉空地还是一片黑灰。

光头强拄着拐杖一跳一跳地往前走。右脚踩在落叶上,沙沙响。左脚悬着,弹力绷带在裤脚下面露出一截。左臂垂着,动不了。右手架着拐杖,手背的创可贴翘着,一甩一甩的。

他走得不快。但没停。

光头强(嘴里低声念叨,像是说给自己听):……透气。就透气。谁也别想管我。我自己的腿。我自己的手。我自己的——

他停了一下。拐杖顿在地上。右手攥紧了拐杖头,指节发白。

光头强(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我自己的命。

他抬起头,看着前面的林子。焦黑的树桩,新冒的草芽,远处灵脉空地的黑灰。棕褐色瞳孔在阳光里幽幽的,昨晚那种疼得睡不着的光没了。换成了别的。

更硬的。更冷的。更像是——

光头强(嘴角扯了一下,很淡,但确实扯了一下):……砍树。

他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一跳一跳的。右脚踩过一片落叶,踩过一根断枝,踩过——

“咔。”

很轻的一声。金属的。

光头强(脚下一顿,低头看了一眼):……嗯?

右脚脚边,落叶底下,有一圈细细的铁丝。锈了。旧了。他认得。他自己以前放的。捕猎用的。踩下去就会收紧的那种。

光头强(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一下):……呵。

他用拐杖把铁丝拨开,单脚跳过去了。

光头强(头也不回,自言自语):我自己放的。我自己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但前面——

“咔。”

又是一声。更响了。这回是右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石板底下——

光头强(猛地停住。拐杖顿在地上,整个人晃了一下,右手抓紧拐杖头。他看着前面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落叶地,棕褐色瞳孔缩了一下):……连环的?

他没动。阳光从树冠里漏下来,打在他脸上。额角的擦伤。下巴的敷贴。手背翘起的创可贴。左脚脚踝的弹力绷带。右腿大腿的淤青。

身后二十步。一棵粗树干后面。银白灵力在掌心里亮了一下,又收了。

熊大(靠在树干后面,没出声,眉头皱着,看着他)。

光头强(站在陷阱前面,拐杖顿在地上,右脚悬着没敢踩下去。他盯着那片落叶,盯了好几秒)。

光头强(低声,像是说给自己听):……我要是踩下去。腿就废了。

他停了一下。

光头强(嘴角又扯了一下,很淡,很冷):……废了就废了。反正也走不了多远。

他拄着拐杖,绕开那片落叶,一跳一跳地往旁边走了。右脚踩在草皮上,踩在树根上,踩在——

“嘶。”

右脚脚趾上的创可贴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彻底卷起来了。露出下面淡黄的淤青。

光头强(低头看了一眼,没管,继续往前走):……

他一跳一跳的,往林子深处去了。焦土的味道越来越近。灵脉空地的黑灰在树缝里露出来。远处,狗熊岭的晨雾正在散。

身后,树干后面。

熊大(银白灵力收进掌心,没跟上去,也没出声。他看着那个一跳一跳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熊大(极轻极轻地):……光头强。

他停了一下。

熊大(声音更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远处,光头强拄着拐杖,一跳一跳的,消失在了林子里。

【场景:狗熊岭·光头强木屋·内·上午】

熊二坐在门槛上,琥珀色灵力在掌心里一跳一跳的。冰袋冻好了,放在旁边的木盆里。吉吉靠在柜子顶上,金色瞳孔半阖着。蹦蹦抱着松果在屋里转圈。萝卜头在地板缝里冒了半个脑袋。涂涂在窗台上歪着头。

熊二(抬头看天,声音瓮瓮的):……熊大咋还不回来。

吉吉(慢悠悠地):急什么。跟着呢。

熊二(低头,爪子在地上画圈):俺觉得……光头强刚才那个样子,跟以前一模一样。就是,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拿着锯子,瞪着眼,说“这片林子是我的”。

吉吉(金色瞳孔睁开一条缝):嗯。本王也这么觉得。

熊二(突然站起来,琥珀色灵力猛地亮了一下):不行!俺得去找他!

吉吉(声音还是慢悠悠的):熊大说了别去。

熊二(急得跺脚):可是——

吉吉(金色瞳孔完全睁开了,看着熊二):熊二。你去了,他只会跑得更快。他现在不想看见俺们。他谁都不想看见。

熊二(愣住):……为啥?

吉吉(转回头,看着远处的林子,声音慢悠悠的,但慢里有点沉):因为他觉得俺们在害他。他觉得俺们把他当废人。他觉得——

他停了一下。

吉吉:他觉得他自己一个人能行。

熊二(沉默了好一会儿,又坐回门槛上,爪子攥着膝盖,声音瓮瓮的):……那俺们咋办。

吉吉(金色瞳孔半阖上,声音又慢下来):等。等他自己回来。或者等熊大把他带回来。

他顿了一下。

吉吉:反正他脚踝肿定了。冰袋别浪费。

熊二(低头看着木盆里的冰袋,琥珀色灵力在指尖暗了一下):……嗯。

远处,狗熊岭的林子里,一只熊和一个光头强的影子,在树缝里若隐若现。一个在走,一个在跟。一个在气,一个在守。

灵脉空地的焦土上,又冒了一小截新芽。

但没人看见。

【第六百八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