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第六百七十九章 封魔之阵

【场景：狗熊岭·灵脉空地·黎明】

天边那一线银白还没铺开，北方的暗紫残痕却忽然停住了。

那道正在消散的暗紫残影，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住，悬在半空，剧烈地抖了一下。

熊大第一个察觉。他掌心的银白灵力还没重新凝稳，就感到脚下的焦土又开始震了。这一次的震动和之前不同，不是从地底往上冲的那种爆裂，而是一种细密的、持续的颤抖，像什么东西在疼。

熊大（猛地抬头，银白灵力在掌心一闪）：他没走。

熊二（从地上撑起来，琥珀色灵力在指缝间渗出）：啥？

半空中，暗紫残影重新凝实。魔神光头强的身形从残影里跌出来，双脚落在焦土上，踉跄了一步。他没有飞。他站在地上，暗紫魔力在周身翻涌，却不像之前那样铺天盖地，而是一阵一阵的，像喘气。

他低着头。

银灰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暗紫瞳孔从发缝里露出来，盯着自己的左手。左臂上的黑色裂纹比之前更密了，裂纹里的暗紫光不再流淌，而是一明一灭，像快要灭掉的灯。暗紫光从裂纹里渗出来，不再是滴，而是流。

他抬起右手，想按住左臂。但右手刚碰到左臂，指尖的暗紫魔力就炸了一下，像两块同极的磁石撞在一起。他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

魔神光头强（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第四道天雷。第五道。第六道。都劈在同一条胳膊上。

他抬起头。

暗紫瞳孔扫过灵脉空地。熊大站在最前面，银白灵力在掌心重新凝成镜盾，虽然薄，但没有灭。熊二在他旁边，琥珀色灵力从双掌涌出，凝成第二面盾。吉吉趴在古松残枝上，金色灵力从眉心一直流到指尖。蹦蹦攥着松果，萝卜头从土里露出半个脑袋，涂涂张开翅膀。

所有还能动的，全都站着。

魔神光头强看着他们。暗紫瞳孔里那种沉甸甸的淡漠还在，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晃。

魔神光头强（嘴角扬了一下，但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还站着。

他抬起左手。暗紫魔力在破裂的掌心翻涌，凝成刃光。但刃光只凝了一半就散了，暗紫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出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那道最深的裂纹里，暗紫光正在外泄，像沙漏里的沙。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魔帝之力……在散。

熊大（镜盾在身前转了一圈，声音稳而沉）：你渡劫失败了。

魔神光头强（猛地抬头，暗紫瞳孔缩了一下）：本君没有失败。第四道天雷，本君扛下来了。

熊大：第五道呢。第六道呢。

魔神光头强（暗紫魔力在周身炸开，但炸到一半就散了，声音拔高）：本君扛下来了！本君是魔神古兹！魔帝之下——

他话没说完，身体猛地一弓。暗紫光从七窍溢出来，嘴角开始溢血。这一次的血不是之前那种暗紫的，而是黑红黑红的，浓得发稠。

熊二（琥珀色灵力在掌心猛地一亮，吼出来）：光头强！

魔神光头强（左手按住胸口，暗紫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晃，声音哑了）：……闭嘴。本君不是光头强。

熊大（往前迈了一步，银白灵力在掌心转了一圈，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你刚说神力彻底转换变成魔力。但你没说，第四道天雷劈的是你的肉身。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猛地一缩，嘴角的黑红血又涌出来一口）：……

熊大（又往前迈了一步，银白镜盾在身前转着，声音很轻但像锤子砸在铁上）：你怕肉身被毁。

魔神光头强（暗紫魔力在周身乱窜，刃光凝出来又散，散了又凝，声音拔高，但拔到一半就破了）：本君是魔神！魔神的肉身——（他顿了一下，暗紫瞳孔里那种沉甸甸的淡漠碎了，露出底下一层很深的、很沉的东西）——魔神的肉身，不会毁。

熊大（站定了，银白镜盾悬在身前，声音很平）：你已经毁了半边。左臂，翅膀，现在连魔力都凝不稳。你站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魔神脚下的焦土）——你飞不起来了。

魔神光头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陷在焦土里，暗紫光从脚踝的裂纹里渗出来，渗进土里，土变成暗紫色。他想抬脚，但抬到一半又落回去了。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声音哑得厉害）：……本君不需要飞。

吉吉（从古松残枝上撑起来，金色灵力在眉心亮着，声音很轻但很稳）：你刚才说，那块石头你会找到，下次来狗熊岭就没有灵脉了。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扫向吉吉）：……

吉吉（金色瞳孔直直盯着他）：你骗本王。

魔神光头强（暗紫魔力猛地炸开，刃光终于凝出来了，比之前细了很多，但刃面上全是黑色裂纹）：本君——

吉吉（声音拔高，金色灵力从七窍溢出来）：你走不了！你刚才转身的时候，翅膀是抖的！你飞不过狗熊岭！

魔神光头强悬在半空中的那道暗紫残影早就散了。他站在焦土上，左臂的暗紫光一明一灭，嘴角的黑红血一滴一滴落在土里。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里那种淡漠彻底碎了，底下是恐惧，是愤怒，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声音拔高到几乎是在喊）：本君——走得了！

他双掌前推。暗紫魔力从掌心涌出，凝成一面巨大的刃光。但刃光刚成型，左臂上的裂纹就猛地炸开，暗紫光从裂纹里喷出来，像一道暗紫色的口子被撕开。他惨叫了一声，刃光散了，身体向后倒去，单膝跪在焦土上。

魔神光头强（左手撑着地，暗紫瞳孔死死盯着地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

熊大（银白镜盾在身前转了一圈，声音沉而稳）：你受伤了。渡劫失败，肉身在散。你现在走，飞不到魔帝那里。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抬起来，看着熊大，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颤）：……

熊大：但你不想被封印。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猛地一缩，左手在焦土上抓了一把，暗紫光从指缝里渗出来）：本君是魔神。封魔阵法——（他顿了一下，暗紫瞳孔里恐惧和愤怒搅在一起，声音拔高）——封不了本君。

熊大（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灵脉空地上空，七棵古松的根须还在微微发亮。九棵古松的虚影在光幕上缓缓浮现。十二棵古松的虚影——三棵暗了，九棵还亮着。

熊大（声音沉下来，像做了决定）：封魔阵法。

熊二（猛地转头看熊大）：熊大！

吉吉（从古松残枝上站起来，金色灵力在眉心亮着）：本王知道。

蹦蹦（攥着松果，爪子在抖，但声音很稳）：古松灵脉里，有封魔阵法的阵图。

萝卜头（从土里完全钻出来）：那……那要用多少灵力？

涂涂（翅膀张开，灰白羽毛在暗紫魔气中晃了晃）：全部。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扫过他们，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说出这些话，暗紫魔力在周身乱窜，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真的想封印本君？

熊大（银白镜盾在身前转了一圈，声音很稳）：邪不胜正。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熊大：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古松灵脉，封魔阵法。神力汇聚——（他抬起右手，银白灵力从掌心涌出，汇入头顶的光幕）——神剑。

光幕上，十二棵古松的虚影同时亮起来。银白色的光从九棵还在发光的古松根须里涌出，汇入光幕中央，凝成一把剑的虚影。剑身银白，剑柄上有十二棵古松的纹路，剑尖朝下，悬在灵脉空地上空。

熊二（双掌拍地，琥珀色灵力从掌心涌出，汇入光幕）：俺来！

吉吉（金色灵力从眉心涌出，汇入光幕）：本王来。

蹦蹦、萝卜头、涂涂——所有还能动的，全都站起来。暗淡的、快要灭掉的微光，一点一点汇入光幕。银白、琥珀、金色——三色光芒在光幕上交汇，神剑的虚影越来越实。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映着头顶那柄银白神剑，暗紫魔力在周身乱窜，刃光凝出来又散，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本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左臂上的黑色裂纹里，暗紫光一明一灭，越来越弱。暗紫光从裂纹里渗出来，渗进焦土，土里的暗紫在一点一点退去。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晃，晃到最后，碎了，声音拔高到几乎是在哭）：你们——居然想封印本君！

他抬起头。暗紫瞳孔里，恐惧、愤怒、不甘——全搅在一起，但底下还有一层东西，很深的，很沉的，像深渊底部的水。

魔神光头强（声音哑了，嘴角的黑红血又涌出来一口，他没有擦，任它流）：本君是魔神古兹！魔帝之下——万人之上！

熊大（银白灵力从七窍溢出来，声音稳而沉）：你是光头强。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晃了晃，声音拔高）：本君不是！

熊大（右手前推，神剑虚影在头顶转了一圈，剑尖对准魔神）：你是。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死死盯着那柄神剑，暗紫魔力在周身炸开，但炸到一半就散了，声音哑了）：本君……本君……

他双腿一软，跪在焦土上。暗紫光从七窍溢出来，嘴角的黑红血一滴一滴落在土里。左臂上的裂纹炸得更开了，暗紫光从裂纹里喷出来，像一道暗紫色的口子被彻底撕开。

魔神光头强（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暗紫瞳孔里恐惧和不甘搅在一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

他抬起头。暗紫瞳孔里，那柄银白神剑悬在头顶，剑身银白，剑柄上有十二棵古松的纹路。剑尖朝下，对准他的胸口。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看着那柄剑，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声音拔高，拔到一半破了）：你们——真的想封印本君！

熊大（银白灵力从七窍溢出来，声音稳而沉）：封魔阵法。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里的恐惧彻底碎了，底下那层很深的水涌上来，声音哑到几乎是在哭）：你们——居然想封印本君！

他失声痛哭。暗紫瞳孔里涌出暗紫色的泪，和嘴角的黑红血混在一起，一滴一滴落在焦土上。

魔神光头强（双膝跪地，左手撑着焦土，暗紫光从指缝里渗出来，声音拔高到几乎是在喊）：你们——居然想封印本君！难道不知道结局有多可怕吗！

熊大（右手前推，神剑虚影转了一圈，银白剑光从剑尖涌出，声音沉而稳）：邪不胜正。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向前扑了一下，又撑住了，暗紫光从七窍溢出来，声音哑了）：本君——本君不想被封印！

他抬起头。暗紫瞳孔里，恐惧、愤怒、不甘、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深渊底部的水，涌上来，涌出来。

魔神光头强（声音拔高到几乎是在哭，暗紫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颤）：本君的肉身！本君的肉身——已经毁了半边！如果肉身被封印——（他顿了一下，暗紫瞳孔猛地一缩）——再次出现——就只是灵魂了！

熊大（右手顿了一下，银白灵力在掌心晃了晃）：……

魔神光头强（双膝跪地，暗紫光从七窍溢出来，嘴角的黑红血一滴一滴落在土里，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灵魂——灵魂被封，肉身再毁——（他抬起头，暗紫瞳孔里恐惧和不甘搅在一起）——本君——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他失声痛哭。暗紫瞳孔里涌出暗紫色的泪，和嘴角的黑红血混在一起，一滴一滴落在焦土上。

魔神光头强（声音拔高，拔到一半破了，暗紫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啊——！

他惨叫。暗紫光从七窍溢出来，左臂上的裂纹炸得更开了，暗紫光从裂纹里喷出来，像一道暗紫色的口子被彻底撕开。他左手撑着焦土，右手按住胸口，身体弓着，暗紫瞳孔死死盯着地面。

魔神光头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暗紫瞳孔里恐惧和不甘搅在一起）：本君——本君不想——不想被封印！

熊大（右手前推，神剑虚影转了一圈，银白剑光从剑尖涌出，声音沉而稳）：封魔阵法——启动。

神剑虚影从半空落下。银白剑光像一道瀑布，从剑尖涌出，直直落向魔神光头强。暗紫魔气碰到银白剑光，像雪碰到火，一寸一寸融化。魔神光头强跪在焦土上，暗紫瞳孔死死盯着那柄落下来的神剑。

魔神光头强（暗紫瞳孔里恐惧和不甘搅在一起，声音拔高到几乎是在哭）：不——！

银白剑光落下来。

暗紫魔气炸开。

银白与暗紫，在灵脉空地上轰然相撞。这一次有声音，声音大到整座狗熊岭都在震。七棵古松的残枝全部炸碎，焦土翻涌，碎石飞溅。熊大的脚深深陷进土里，银白灵力从七窍溢出来。熊二跪在地上，琥珀色灵力不要命地涌出。吉吉趴在地上，金色光芒从眉心一直亮到指尖。

银白剑光落下来。

暗紫魔气散开。

魔神光头强跪在焦土上，暗紫瞳孔死死盯着头顶那柄神剑。银白剑光落在他身上，暗紫光从七窍溢出来，嘴角的黑红血一滴一滴落在土里。他身体弓着，左手撑着焦土，右手按住胸口，暗紫瞳孔里恐惧和不甘搅在一起。

魔神光头强（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暗紫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裂）：……不。

银白剑光落下来。

暗紫魔气散开。

魔神光头强的身形从焦土上消失。暗紫残影向四面八方飞散，像被风吹散的烟。焦土上，只留下一片暗紫色的光，缓缓落进土里。

熊大（单膝跪地，银白灵力在掌心明明灭灭，喘着气）：……封住了。

熊二（瘫在他旁边，大口喘气）：封住了？

吉吉（趴在地上，金色光芒只剩指甲盖那么大一点）：封住了。

灵脉空地中央，焦黑的土里，那株嫩芽还在。绿色的，在暗紫魔气散尽后的土里，晃了晃。东方的天际，银白一线正在慢慢扩大。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天快亮了。

熊大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土里，七棵古松的根须在微微颤动。银白色的光从根尖渗出来，一点一点，沿着断掉的根须往上爬。很慢，很弱，但确实在爬。

熊大（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他会回来的。

熊二（转头看熊大）：啥？

熊大（抬起头，看着北方的天际。暗紫色的云层散尽了，银白一线正在慢慢扩大）：他说，再次出现就只是灵魂了。

吉吉（从地上撑起来，金色瞳孔看着熊大）：本王听见了。

熊大：灵魂被封，肉身再毁——

他顿了一下。

熊大（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上）：那他回来的时候，就只剩灵魂了。

灵脉空地边缘，那株嫩芽在土里又长高了一寸。东方的银白一线正在慢慢扩大，像有人在天边拉开一道极细极长的口子。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天快亮了。1

（第六百七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