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第六百七十六章 神魔对波

【场景：狗熊岭·灵脉空地·下午】

灵脉空地的十二棵古松在暗紫色的天空下艰难地撑着一圈淡银色的光晕。空地上挤满了从森林各处逃来的小动物，松鼠、兔子、鹿群、刺猬、獾……全都缩在古松根须围成的安全圈里，望着头顶那片越来越浓的暗紫色云层，大气都不敢出。

熊二蹲在圈子最中央，把一只吓坏了的小兔子搂在怀里，琥珀色的灵力从掌心缓缓渗入地面，试图给脚下的草地多续一点生气。他抬头看了看站在空地边缘的熊大，又看了看天上那道已经缩成一个小黑点的暗紫色残影，嘴抿得紧紧的。

熊大背对着大家，银白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像一层薄薄的霜雾。他望着北坡方向，眉头锁着，一直没有松开。

“熊大。”身后传来一个尖细又故作沉稳的声音。

熊大回头。吉吉从一棵古松后面探出脑袋，金色的皮毛上沾了不少灰，身后的毛毛抱着他的尾巴，一脸紧张。吉吉拍了拍身上的土，努力挺直腰板，下巴微微抬起。

吉吉（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镇定）：本王听说……出了点事。毛毛跑来说天黑了，本王还不信。狗熊岭的天，本王看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黑过？

毛毛（从吉吉身后探出头，小声）：吉吉国王说的是，天从来没黑过。

熊大（转过身，看着吉吉，沉默了一拍）：吉吉。你来得正好。我需要你帮我把大家都叫过来。灵脉空地这里——（他顿了一下）——有件事，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吉吉（眨了眨眼，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嘴上不肯露怯）：叫人是吧？毛毛。

毛毛（立正）：在！

吉吉：去，把能叫来的都叫来。蹦蹦在松鼠洞，萝卜头在地洞那边，涂涂应该在那棵歪脖子树上打瞌睡。快去。

毛毛（飞快地跑了，尾巴一颠一颠的）：是！吉吉国王！

【场景：狗熊岭·灵脉空地·稍后】

小动物们陆陆续续聚到了古松底下。蹦蹦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颗松果，琥珀色的小眼珠子转来转去。萝卜头从土里钻出来，鼻尖上还顶着泥。涂涂扑棱着翅膀落在吉吉肩膀上，歪着脑袋，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蹦蹦（蹲在熊二脚边，抬头看天）：熊大，那天上的是什么东西啊？俺刚才在树上看，紫得跟葡萄皮似的，怪吓人的。

萝卜头（搓着前爪，声音细细的）：我从地底下钻上来的时候，感觉到土里有股冷气，从北边过来的。北边不是光头强住的方向吗？

涂涂（歪头，嗓门不大但语速很快）：光头强光头强，今天没看见光头强。平时这个点他应该在林子里转悠，拿个小旗子，后面跟着一群游客。

空地上安静了一瞬。熊二低下头，把手里的小兔子放下来，大爪子攥了攥又松开。

吉吉（挺起胸脯，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轻松）：光头强？他不就是睡过头了嘛。本王前几天还看见他在树下啃馒头，跟个没事人一样。你们别自己吓自己。

熊大（从空地边缘走回来，站在吉吉面前，低头看着他）：吉吉。

吉吉（被熊大的眼神看得往后仰了仰，但嘴上不肯退）：干嘛？本王说错了吗？

熊大（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压着东西）：光头强没有睡过头。他今天早上，站在他家院子里，穿着一件暗紫色的袍子，眼睛是紫色的，背后长了一对翅膀。他的魔力把老槐树劈了，把北坡的松树放倒了十几棵。然后他飞走了。

空地上一片死寂。

蹦蹦手里的松果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了萝卜头脚边。萝卜头张着嘴，两颗大门牙露在外面，半天没合上。涂涂的圆眼睛瞪得更圆了，爪子不自觉地抓紧了吉吉的肩。

吉吉（脸上的笑僵住了，嘴角抽了抽）：……本王觉得你在开玩笑。

熊大没说话。

吉吉（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抬高了一些）：本王说你在开玩笑！光头强？那个光头强？那个每天追着熊二跑、被蜜蜂蜇得满头包、上个月还跟本王借了半罐蜂蜜说要做蜂蜜蛋糕的光头强？你说他变成魔神了？

毛毛（小声拉了拉吉吉的尾巴）：吉吉国王……熊大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吉吉（甩开毛毛的手，瞪着眼）：你闭嘴！

熊大（看了吉吉一会儿，抬起右掌）：我知道你不信。

银白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在空气中缓缓铺开，像一面薄薄的镜子。光芒流转，镜面里渐渐浮现出画面——

光头强站在木屋院子里，暗紫色的长袍在风中鼓动，银灰色长发垂肩，背后的魔力翅膀微微扇动，所触之处青草枯黄。他转过身来，暗紫色的瞳孔映着阳光，嘴角弯起的弧度里全是冰冷的嘲弄。画面里的光头强抬起权杖，一道暗紫色刃光劈出，老槐树的树冠轰然坠地，切口冒着黑烟。然后他笑了。那笑声从镜面里传出来，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像碎冰碴子落在地上。

「哈。哈。哈。哈。」

空地上所有动物都听见了。

吉吉的手攥紧了。他盯着那面光镜，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暗紫色的残影，嘴唇抿成一条线。画面里的光头强飞走了，留下一道暗紫色的残痕和倒下的松树。

熊大收回手掌，光镜消散。

空地边缘，古松的松针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声音很轻。

蹦蹦（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点发抖）：吉吉……你，你……想到办法了……吗？

吉吉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色的爪子攥得骨节发白。

吉吉（声音低了下来，不像平时那样端着“本王”的架子）：……本王想过。本王想过很多次。

他抬起头，看着熊大。

吉吉（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光头强以前是伐木工，砍树，跟本王抢地盘，跟熊大熊二打架。后来他当了导游，改过自新了。本王亲眼看见的。他给游客介绍狗熊岭的树，说得比本王还认真。他帮毛毛从河里捞过帽子。他上个月还跟本王说，狗熊岭的松果比镇上的花生米好吃。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拳头砸在身边的古松树干上，松针哗啦啦落了他一身。

吉吉（声音发颤，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本王好不容易觉得，光头强这个人，能处！结果呢？现在变成反派了？又变成反派了？还魔神？本王……本王！

他说不下去了，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起伏。毛毛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国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拍了拍吉吉的背。

蹦蹦（从地上捡起松果，攥在爪子里，小声）：那……那怎么办？

萝卜头（搓着爪子，地道的土拨鼠声音里带着慌）：他要是真的变成魔神了，那他会不会把整个狗熊岭都——

熊大（打断了他，声音沉稳）：灵脉空地他暂时动不了。十二棵古松的根连着狗熊岭的灵脉，他刚才没有直接攻过来，说明他忌惮这个。

他扫了一圈空地上的动物们，银白色的灵力在掌心缓缓旋转。

熊大（语气沉下来，但很稳）：我把他黑化的事告诉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害怕。是因为——（他停了一下）——你们每一个人，都有灵力。

空地上一静。

蹦蹦（抬头，眨了眨眼）：啥？

熊二（从旁边站起来，琥珀色灵力在掌心亮起来，声音闷闷的但认真）：灵脉空了这么多年，俺和熊大一直在往古松里送灵力。那些灵力顺着根须渗进土里，渗进草里，渗进溪水里。你们天天在这片林子里跑、在这片土上打滚、喝这里的水，灵力早就渗进你们身体里了。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

涂涂（扑棱了一下翅膀，眼睛瞪得溜圆）：我我我我也有？

熊大（看着涂涂，微微点了一下头）：有。只是还没醒。

他抬起右掌，银白灵力凝成一点光，轻轻弹向涂涂。光点没入小猫头鹰的胸口，涂涂浑身一颤，翅膀猛地张开，一圈淡银色的光晕从他羽毛间炸开，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散落在空中。涂涂歪着脑袋，眨了眨那双圆眼睛，低头看自己的翅膀。

涂涂（声音还是很快，但带着一种全新的调子）：我我我我好像——亮了？

蹦蹦看着自己爪子里攥着的松果——松果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琥珀色微光，从果鳞的缝隙里渗出来。他低头盯着松果，又抬头看熊二，又低头看松果。

蹦蹦（声音小了下来，但带着一种很实在的惊喜）：我也有灵力了。

萝卜头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泥土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但落下的土粒在空气中悬了一瞬——极短的一瞬——然后才落地。萝卜头眨了眨眼，又搓了搓爪子，这一次，几粒土浮起来的时间长了一点。

萝卜头（小声，带着一丝兴奋）：土好像……听我的了。

吉吉背对着大家站着，没有回头。但毛毛看见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金色的指尖有一点极淡的光在闪。毛毛低头看自己的手，也看见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泽。

吉吉（还是没有转身，声音闷在胸口）：本王……有吗？

熊大（看着他）：你比他们都早。你当国王这么多年，站在最高的树上，吹了最多的风，喝了最多的露水。只是你一直不肯承认自己跟这片林子有关系。

吉吉的肩膀动了一下。他终于转过身来，脸上还绷着，但眼眶有点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金色光芒若有若无地浮在皮毛表面，像黎明前最淡的那层光。

吉吉（吸了吸鼻子，声音恢复了那种端着的腔调，但底气不太足）：本王当然跟这片林子有关系。本王是国王。国王当然要保护自己的地盘。

他抬起头，看着熊大，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暗紫色的天空。

吉吉：光头强变坏了，对吧？

熊大：对。

吉吉（握紧拳头，金色光芒从指缝间溢出来）：那本王就打。本王打不过天神古兹，那是前世的事。这一世，本王有灵力。

【场景：狗熊岭·灵脉空地边缘·黄昏】

天色没有暗下来。暗紫色的云层压得越来越低，像一口倒扣的锅。远处的山坡上，又一片林子开始冒黑烟——那是光头强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击，火势不大，但烟是暗紫色的，飘在空中像一条条扭动的蛇。

熊大站在空地边缘，银白色的灵力凝成一面屏障，撑在古松光晕之外。屏障上时不时有暗紫色的闪电撞上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小动物们挤在古松下面，各自掌心都亮着微光——颜色不一，琥珀、淡银、土黄、金、灰白——像一片零散但确实亮着的星。

蹦蹦蹲在熊二肩膀上，攥着那颗泛琥珀光的松果，眼睛一直盯着天空。

蹦蹦（小声）：熊二。

熊二（仰头看他）：嗯？

蹦蹦：那天上的云……是不是在动？

熊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暗紫色的云层从北边翻涌而来，云团之间偶尔闪过一两道电光——但那道电光很奇怪，不是白色的，是暗紫色的，劈下来的时候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扎进土里。

熊二（眯起眼）：打雷了。要下雨了？

萝卜头（趴在地上，耳朵贴着泥土，忽然抬起头，声音紧了）：不对。土里没有湿气。打雷之前土会先闷，现在不闷。这个雷……不是天上的雷。

熊大（回头看了萝卜头一眼，又抬头看天，瞳孔骤缩）：他在渡劫。

蹦蹦（愣住）：谁？

熊大（银白灵力猛地暴涨，护盾加厚了一层）：光头强。他在突破。魔神的阶位——（他咬了一下牙）——他想要更高。

涂涂（扑棱着翅膀飞起来一点又落下，声音急促）：渡劫渡劫？什么是渡劫？是不是过了那个雷他就更厉害了？

熊大没有回答。他盯着天空。暗紫色的云层中心，一道身影隐隐浮现——极小，但轮廓清晰。暗紫色的翅膀在云中张开，权杖横在身前，光头强悬浮在云层最深处，周身缠绕着电光。他在笑。熊大看不见他的脸，但能看见那道笑的轮廓——嘴角扬得很高。

然后，天上的雷落下来了。三道暗紫色闪电同时劈下，落在光头强身上。他没有躲。闪电击中他的瞬间，一圈暗紫色的冲击波从云层中心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狗熊岭的树齐齐弯了腰，古松的光晕猛地闪烁了一下。

熊二（压低身子，琥珀灵力全力涌出，抵住冲击波）：熊大！

熊大（银白灵力形成第二道盾，挡在古松前面，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依然清楚）：他成功了。

暗紫色的云层缓缓裂开一道缝。光头强的身影从云中降下来一点，暗紫色的长袍上电光流转，银灰色长发无风自动。他低头看着狗熊岭，看着那片缩在十二棵古松下的银白色光晕，看着光晕里那些亮着微弱灵力的小小身影。

魔神光头强（声音从天空传下来，不大，但压在所有人心上，像一块石头）：哦？都有灵力了？

他歪了歪头，暗紫色的瞳孔扫过空地。蹦蹦、萝卜头、涂涂、吉吉、毛毛、鹿群、松鼠群……一圈扫过去。然后他笑了。

魔神光头强：好。很好。

他抬起权杖，杖端暗紫色宝石亮起来，光芒越来越盛，像一颗正在坍缩的暗星。

魔神光头强（低声，但所有人都听得见）：那本君就看看——你们的仙力，够不够接本君一杖。

权杖落下。

一道巨大的暗紫色光柱从天空贯下，直径足有十丈，裹挟着闪电和魔气，直直砸向灵脉空地。古松的光晕在光柱面前像一层纸。熊大瞳孔骤缩，银白灵力全力倾泻而出，在头顶凝成一面镜盾，光亮得刺眼。

熊二（跳到熊大身边，双掌拍地，琥珀色灵力涌出）：熊大，俺来了！

吉吉（冲上前，金色灵力从双掌喷涌）：本王也来了！

蹦蹦、萝卜头、涂涂——所有动物，掌心的微光同时亮起，汇入熊大面前的那面镜盾。

暗紫与银白，在灵脉空地上空轰然相撞。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大到超出了耳朵能承受的范围——空气被撕裂，光被扭曲，十二棵古松的松针全部炸开，在空中化为粉末。地面上的草被连根掀起，在碰撞的余波中旋转、碎裂。

熊大的脚深深陷进土里，银白灵力的光芒在暗紫光柱的冲击下剧烈抖动，但——没有碎。

他抬起头，看着光柱尽头那个暗紫色的身影，牙关咬紧，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熊大（声音被灵力冲击得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清楚）：光头强。狗熊岭……不是你的。

半空中，魔神光头强看着那面顽强撑着的银白镜盾，看着盾后面那些亮着微光的小小身影，暗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说不清的东西。他皱了皱眉，像是不太喜欢那种感觉。

然后他收回了权杖，光柱消散。暗紫色的云层重新合拢，他的身影消失在云中。只留下一句话，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轻飘飘的，但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魔神光头强（声音懒懒的，像随口一说）：下次，本君不会只出一杖。

灵脉空地安静了下来。古松的光晕暗淡了许多，十二棵树里有三棵的松针全没了，光秃秃的枝干伸向暗紫色的天空。

熊大收回灵力，膝盖弯了一下，又撑住了。银白色的光在他掌心明明灭灭，像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

熊二（跑过去扶住熊大，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笑）：熊大！你没事吧！你接住了！你真接住了！

吉吉（一屁股坐在地上，金色灵力散尽，喘着粗气，但嘴上不肯服软）：本王……本王出了一半的力。剩下的一半是毛毛的。

毛毛（蹲在吉吉旁边，爪子都在抖，但用力点头）：是、是吉吉国王的一半！

蹦蹦（从熊二肩膀上跳下来，爪子里那颗松果已经裂开了，但里面漏出来的琥珀色光还在）：熊大，光头强他……走了？

熊大（抬头看天，暗紫色的云层正在慢慢往北退，但天还是紫的）：走了。但还会回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银白色的灵力在掌心亮着，比刚才暗了一些，但还在。

熊大（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下次他再来，我们得更强。

涂涂（落在古松最矮的一根枝上，歪着头看天空，忽然开口）：熊大。天上那个雷……刚才劈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云里面有个东西。

熊大（抬头看他）：什么东西？

涂涂（眨了眨圆眼睛，声音很认真）：光头强手里——除了那根权杖，还有一块石头。暗紫色的，在发光。雷劈下来的时候，他在对那块石头笑。

熊大沉默了一瞬。

蹦蹦（小声）：石头？

萝卜头（从土里冒出来半个脑袋，搓着爪子）：我在土里也感觉到了。那块石头……好像埋在很深的地方。北边，魔界的方向。土里面全是它的味道。

熊大望着北边那片暗紫色的天空，银白色的灵力在指尖凝了一瞬，又散开。

熊大（低声，但空地上每个人都听见了）：他在找东西。那块石头——可能是他想要的东西。

熊二（攥紧拳头，琥珀色灵力在指缝间亮着）：那俺们不能让他找到！

吉吉（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金色光芒重新在掌心亮起来，虽然很淡，但确实在亮）：本王同意熊二的话。光头强要石头，本王偏不让他拿。

他抬头看着暗紫色的天空，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最后一点暮色。

吉吉（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狗熊岭的东西，是狗熊岭的。光头强以前说过这句话。本王记住了。

暮色沉下来。暗紫色的云层往北退去，狗熊岭陷入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昏暗。但灵脉空地的十二棵古松——即使松针落尽、枝干焦枯——根还在土里。银白色的光从根部缓缓渗出来，很弱，但确实没有灭。

熊大站在空地边缘，望着北方的天空。

身后，熊二的琥珀色灵力、吉吉的金色灵力、蹦蹦的松果光、萝卜头的土黄色微光、涂涂的银灰光点，还有鹿群、松鼠、兔子们掌心那些零零碎碎的颜色——像一群小小的萤火虫，在暗紫色的夜里亮着。

（第六百七十六章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