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再次成为敌人
场景一:医院病房——晚上八点四十分
暖黄的灯光下,病房里的空气像结了冰。光头强猛地甩开赵琳的手,手背被扯动的输液针瞬间涌出鲜血,滴在白色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他却像毫无知觉,挣扎着爬下床,病号服的袖口空荡荡晃着,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狠劲。
“光头强!你干啥去?”熊大上前想拦,却被他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在床头柜上。
“别挡我!”光头强的声音沙哑又冰冷,眼里没有丝毫温度,“从今天起,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他踉跄着冲到门口,反手抓住门把手,“咔哒”一声锁死了病房门。赵琳急得拍门:“强哥!你伤口还在流血!快回来!”
门内传来他嘲讽的笑声,伴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别再叫我强哥,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你们摆布的导游了!”
熊大看着紧锁的门,又看看地上的血迹,拳头攥得咯咯响:“他这是彻底疯了!赵琳,你在这等着,俺去追他!”
赵琳抹掉眼泪,抓起包快步跟上:“一起去,他伤得那么重,肯定跑不远!”
场景二:医院走廊——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光头强扶着墙壁快步前行,病号服的下摆被血迹浸湿了一片,左手背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他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流,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腰上的旧伤,疼得他浑身发抖,却硬是没停下脚步。
路过护士站时,护士连忙喊住他:“先生!你还没痊愈,不能出院!你的输液还没结束!”
光头强头也不回,声音带着戾气:“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加快脚步冲出医院大门,夜晚的凉风一吹,伤口的疼痛愈发剧烈,他却像是被点燃了斗志,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回狗熊岭,拿起电锯。
场景三:狗熊岭森林边缘——晚上九点二十分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一片熟悉的林地。光头强靠在一棵大树上,从藏在树洞里的工具箱里翻出了那把落了点灰的电锯。冰凉的金属触感传到掌心,他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冷笑,仿佛瞬间找回了曾经的“归属感”。
他忽略掉手背还在流血的伤口,随便扯了块衣角缠上,动作粗糙地止住血。病号服穿在身上显得格格不入,头上那顶标志性的导游帽却还戴着,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身体还带着导游的痕迹,灵魂却早已变回了那个只想着砍树的伐木工。
“嗡——”
电锯被启动,尖锐的声响划破了森林的宁静。光头强握紧电锯,眼神凶狠地盯着面前的大树,毫不犹豫地挥了下去。
“咔嚓!”
树干应声断裂,轰然倒地。惊人的是,他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一秒一棵树,电锯挥舞间,一棵棵大树接连倒下,枝叶簌簌作响,像是在发出无声的控诉。
“强哥……不要……”
不远处,熊二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他和熊大、赵琳一路追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熊大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胸口剧烈起伏:“光头强!你真的要毁了狗熊岭吗?”
光头强停下电锯,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冷漠和嘲讽:“毁了它?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当年要不是你们碍事,我早就把这里的树砍完了!”
他的手背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血迹又渗了出来,染红了缠在上面的衣角,他却浑然不觉。
赵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又失望:“强哥,你忘了吗?你说过要保护狗熊岭,要和我们一起守护这片森林的!你当导游的时候,明明那么开心!”
“开心?”光头强嗤笑一声,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混合着额头上的冷汗,“那都是装的!我从来没开心过!要不是因为你们,我怎么会变得这么脆弱?怎么会因为一点伤就一蹶不振?友情就是我的软肋,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们做朋友!”
他一边哭,一边嘶吼,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伤口的痛感也不断传来,可他像是被愤怒和委屈冲昏了头脑,只觉得所有的不幸都是熊大熊二造成的。
“都是你们的错!”他挥舞着电锯,声音哽咽,“如果不是你们阻止我砍树,我早就发财了,根本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熊大被他的话彻底激怒了,眼神变得坚定而冰冷:“光头强,俺们一次次把你当朋友,你却这么不识好歹!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俺们也没必要再念旧情了!”
他转头看向熊二,语气沉重:“熊二,你现在就去通知森林里的其他小动物,告诉它们,光头强又开始砍树了,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俺们的朋友,而是俺们的敌人!如果他还不停手,俺们就一直跟他当敌人!”
熊二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看着光头强,又看看熊大,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俺这就去……”
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心里满是难过,毕竟他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可现在,却要再次反目成仇。
场景四:狗熊岭森林深处——晚上九点四十分
熊二很快就找到了森林里的伙伴们。
“吉吉!蹦蹦!萝卜头!涂涂!毛毛!”熊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不好了!光头强他……他又开始砍树了!”
正在树上休息的吉吉国王听到这话,立刻坐了起来,手里的权杖重重敲了敲树枝:“什么?那个光头强又敢来破坏本王的领地?”
毛毛紧紧跟在吉吉身边,焦急地说:“吉吉国王,我们快去看看吧!不能让他毁了森林!”
蹦蹦抱着一颗松果,脸色瞬间变了:“光头强?他不是早就不当伐木工了吗?怎么又开始砍树了?”
萝卜头从地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根萝卜:“他是不是疯了?这片森林可是我们的家!”
涂涂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拍着翅膀说:“走!我们去阻止他!”
一群小动物跟着熊二赶到森林边缘时,看到的正是光头强疯狂砍树的场景。大树一棵棵倒下,原本茂密的林地已经变得稀疏了不少。
“光头强!住手!”吉吉国王跳到一块大石头上,挥舞着权杖大喝一声。
光头强停下电锯,转头看向它们,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勾起一抹冷笑,满脸不屑:“就凭你们?也想阻止我?”
他的眼神扫过吉吉,带着一丝挑衅。
吉吉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举起权杖:“本王命令你,立刻放下电锯,离开这里!”
“命令我?”光头强嗤笑一声,突然启动电锯,猛地朝着吉吉挥了过去。
速度快得惊人,吉吉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咔嚓”一声,他头上那顶引以为傲的王冠被电锯削掉了一半,掉在地上滚了几圈,而手里的权杖也被拦腰砍断,断成两截。
“我的王冠!我的权杖!”吉吉又气又急,跳着脚大喊。
毛毛连忙扶住他:“吉吉国王,您没事吧?”
蹦蹦、萝卜头和涂涂都愣住了,它们没想到光头强会这么狠,而且速度变得这么快。狗熊岭的动物们已经很久没跟光头强为敌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心里都升起一股寒意。
“就你们最对是不是?”光头强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掉,“你们就没有错吗?当年我砍树是为了生活,你们一次次阻止我,让我吃不上饭,现在我想找回自己的生活,你们又来拦着我!”
他一边哭,一边控诉,完全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动物们身上。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伤口的血迹已经浸透了病号服的袖口,他却只是随意地擦了擦,眼神依旧凶狠。过度的激动和哭泣让他的伤口雪上加霜,疼得他浑身发抖,却还是硬撑着不肯倒下。
“光头强,你醒醒吧!”蹦蹦大喊,“森林是我们共同的家,你不能这么自私!”
“自私?”光头强冷笑,再次启动电锯,“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又开始疯狂砍树,电锯声再次响彻森林,一棵棵大树接连倒下,扬起阵阵尘土。
场景五:狗熊岭森林边缘——晚上十点十分
不知过了多久,光头强终于停下了动作。他关掉电锯,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在了草地上。伤口的疼痛已经让他麻木,胸口的憋闷感越来越强烈,眼泪还在不停地掉。
吉吉、毛毛、蹦蹦、萝卜头和涂涂也都累得够呛,刚才它们试图阻止光头强,却被他的速度和狠劲逼得节节败退,此刻也纷纷躺在了草地上,喘着粗气。
吉吉看着不远处的光头强,犹豫了一下,慢慢爬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你们干啥呢?”光头强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愤怒,眼泪还挂在脸上,“不要过来!离我远点!”
他的情绪十分激动,哭泣声越来越大,肩膀一抽一抽的,心里的委屈和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崩溃。
从曾经的敌人,到后来的朋友,再到现在再次成为敌人,这一切的转变,其实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输液早就结束了,可他的伤口却因为剧烈运动和情绪激动,变得越来越严重,血迹在草地上晕开一片。
熊大和赵琳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赵琳的眼泪掉个不停,她轻声说:“熊大,他是不是还能回头?”
熊大摇了摇头,眼神沉重:“他现在执迷不悟,除非他自己想通,否则谁也帮不了他。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的敌人了,我们必须守住狗熊岭。”
月光下,光头强躺在草地上,还在低声哭泣,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我没错……都是你们的错……”
而周围的小动物们,看着这片被破坏的森林,看着这个曾经的朋友,眼里都充满了失望。狗熊岭的宁静被打破了,一场关于森林守护与砍伐的战争,再次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