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沫转到火箭班后,几个月内年级排名从30名左右杀到稳定前十。
她就是如张慧所说,凭借涂风油精、喝咖啡等手段战胜困意的人之一。
全班皆知的是,她的理科基础特别牢固,压轴题型已经学过两遍了。
她一直对自己要求很高吗?
其实余沫的父母并没有给她什么压力,只希望她能够快乐健康地成长。
她从小喜欢在草地上,迎着温润的风,踏着绵软的草,纵情奔跑。
她热爱运动,感受加快的脉搏,猛烈的心跳,运动带来的多巴胺令她倍感成就。
因为爱运动,余沫总会比同龄的女生看着更加精神饱满。她喜欢笑,待人真诚热情,小学时有了几个朋友。
她和父母都不重视学习成绩,因此她的成绩在班上并不算好。
她并没有因为成绩不优异而自卑,相反,她总是自信地面对一切。
她和朋友们相处地很好,经常一起做游戏。
朋友们认可她的体能。
“余沫扳手腕居然可以扳赢男生!”
“跑得好快啊!”
她谦虚地束手,眼镜里眯着的眼睛流露出乐观,无论何时都会散着头发,让发丝与风共舞。
就这样,到了六年级下学期。
余沫从未有过“朋友都是阶段性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等比较现实的思考。
她不觉得自己亏待了朋友,也不觉得自己与朋友在某些方面的差距会产生隔阂。
友谊,似路上的鲜花芳草,点缀前行的路。
但同样,似缥缈的虚幻梦境,清醒后化作一场空。
她的其中一个朋友过生日,他邀请好朋友一起参加生日聚会。
“遍插茱萸少一人”。
“余沫为什么没来啊?”
“她不想来吗?总不能是你没喊她吧?”
在场的人陷入疑惑。
“嗯。”他谨慎地点点头,委婉说道,“我的家人不让我跟成绩不优秀的人玩,不让我喊她。”
“什么意思?她可是我们的朋友啊!”
部分人谴责他冷酷无情的行为。
“你们先别生气,我们快要毕业了,天各一方。本来小学的友谊就走不远,况且她的成绩不能让我家人满意。我无法维持父母亲口否定的友谊……”
余沫隐约感受到她的朋友,变了味。
他/她们看她的眼神,带有一丝无助和遗憾。发生了有趣的事,她知道得晚,有时候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放学时,大家原本会耐心等待还未到来的友人,人齐了后边聊天边回家。余沫来得晚些,却不见朋友们的身影。
梧桐树顶天立地,一片片翠叶堆聚出茂密的树冠。她坐在树下,倚靠树干,凝望敞开的校门,放空思绪。
她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直到毕业前一天,有个人告诉她实情。
句句锐利的言语涌进她脑海,蓝天白云也轰闪雷鸣,瞳孔在颤抖,双腿无法支撑她,难以站稳,难以平静。
余沫却挤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点点头:
“原来如此……”
在学校,她强撑着阳光开朗的模样。
回到家,关上房间门。
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滑落,眼眶很快变得水盈。眼前不断浮现着曾经共同游乐的温暖场景,已然分崩离析。
她将头伏在枕头上,失声痛哭。
“一切都是我的错吗……”她不断怀疑自己,不相信如此噩耗会发生。
哭了几个小时,眼周浮肿,头晕眼花,手脚难以控制,逐渐发麻。
等到慢慢冷静下来,她擦干泪痕,重新站起身,眼神第一次散发着坚定。
余沫想让自己变得强大。
她加入了蓝卫市田径队,经过日复一日的训练,她成为了国家二级运动员,参加了市级、省级比赛,都取得了好成绩。
作为田径队第一梯队的她,从未张扬。
学习上,她也不甘示弱。
初一的暑假,她提前学完初中数学知识点,并开始综合题、压轴题的学习。
困过、迷茫过、坚持过、热爱过。
喝咖啡、涂风油精等抵抗困意的手段,她在进入火箭班前已经使用过。
它们陪伴她涅槃重生的历程。
她交友的原则,便是不以成败论英雄。
即使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不像以前那样开朗,她仍没有社交的困难,总是能和别人聊得很顺畅。
因为运动的需要,她扎起高马尾,摘下了眼镜。
李轴从小渴望真心朋友。
可惜的是,他没有开放自己的勇气,与人交谈时总是觉得困难。
他默默看着周围人时刻有友人相伴,聊天时看起来毫不费力,亦或是听闻几个人之间的友谊已有几年,他会由衷羡慕。
他与其他同学之间,大抵是有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上初中前,他没有一个朋友。
踏入蓝卫中学的校门,望着更多生疏的面孔,他忐忑不安。
他分到了15班,是一个平行班。
有同学注意到李轴喜欢唱歌,虽然他表现得很谨慎,唱的声音并不大,但歌声动听。
以至于班上有人邀请他军训表演才艺期间合唱。
他没有犹豫,果断答应。
这是第一次与同学互动。
才艺表演时间,他和同伴站在众人面前。
同伴豪爽地伸直手臂,向大家打招呼;由轻轻摆手,以示友好。
李轴感到紧张,心跳提到了嗓子眼,有些难以从容面对大家,以至于手中的麦克风因没拿稳而掉落。
“报告教官,对不起!”他赶忙捡起麦克风。
待到教官播放音乐后,他一开口,借着麦克风的扩音作用,同学们都难以抑制震惊之情,在底下纷纷讨论,面露难色。
他的歌声放大后,同学觉得并不好听,而且意识到他跑调了。
李轴瞟见同伴失望的表情,以及底下同学们尴尬的神色,强忍着挫败感唱完了一首歌。
唱完后,底下的掌声远不及先前般热烈,掌声的来源并非发自内心的欣赏,更像是一种客套。
他深深鞠躬,迅速回到班内。
“你为什么要唱这么大声?”同伴略带怒气,压着声音斥责道。
“抱歉,我太紧张了……”李轴眼中充斥着愧疚。
“算我求你了,你没才艺就别上台,我们又不强求你!”同伴不接受他的歉意。
由于表演的失败,他被赋予“歌神”的绰号,且经常被同学们这样称呼。
自此,他很久没有上台表演了。
他在班上的社交变得困难,除了做好自己的事别无他法。
他尝试小幅度开辟社交圈,跟周边同学聊天,但每次时间不超过两分钟,而且话题只是学习。
他可能难以在这个班长久驻留。
因祸得福,他的考试成绩稳定在班级前三,初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取得班级第一的成绩。
初二伊始,他转到了27班。
这里,大家不会叫他“歌神”,不会有意疏远他。
一切翻篇,是新的开始。
余沫不会因小由与她的差距而保持距离,相反,她愿意帮助有上进心、立志改变的他。
他坚持与余沫在体育场运动,强身健体,备战中考体育。
亦坚持在奶茶店打卡刷题,凭借毅力和新的学习方法充实头脑。
他从起初备战体考的气喘吁吁、浑身无力,到掌握节奏、越战越勇。
从刚接触压轴题的不知所措,逐渐到冷静分析、勤于思考。
他热衷于讲题,将自己的思路分享给他人。
他给余沫、同班同学,甚至是同样来奶茶店自习的同学,都讲过题。
克服过去,立足现在,拥抱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