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卫中学第十八届学生会主席陆依召集各部门部长,在10月8日中午12时40分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地点位于智慧楼七楼的火箭班教室,那里离会议厅、大门等关键地点较远,可防止旁人窃听。
“什么事啊?到这教室开会?”有的人眼中尽是不解。
陆依手拿文件,神情严肃,食指竖在嘴前,示意各位保持肃静。
“接到蓝卫岗的举报,他们执勤时抓到一位抽烟的同学,那位同学百般推辞,说自己被某位休学同学指使。听起来像是诡辩,我还是在政教处翻阅近年来休学同学的档案,其中一位最有可能——徐天奥。
“他是唯一一个违反过校纪校规的人,初二时有过暴力行为,但没有被通报。他于初二下学期4月休学。我翻看了休学记录,发现自四月以来,越来越多的同学因为心理问题休学。
“因此我认为,他在休学后,成为了混子们重要的帮手甚至领导者,影响了更多人。我召集你们的目的,就是让一位志愿参与卧底行动的人收集证据,上交给政教处甚至警察。”
通知完毕,文艺部部长举起手,起立发言:
“为什么学校没有对混子群体深入排查?后勤可否为参与卧底行动的人提供保障?”
“我查看了近几个月的休学记录与通报记录,发现最近打架,抢劫之类的行为变少,但更多的同学称遭到排挤孤立,混子们改变了霸凌手段,大大增加了搜查难度。我们努力保障志愿者的安全,让风险降至最低。”
“李轴举手了。”余沫紧接着陆依的话,提醒道。
众人的目光凝聚在他身上。他的手臂未完全伸直,但没有一丝颤抖。
“交给我吧,这届学生会没有公布名单,我平时不常出现在大家视野里。我可以承担这份责任。”他的话语冷静,发誓一定完成任务。
“他能行吗?”
“平时没见他这么有决心。”
“不要逞英雄啊,这事很严肃的!”
很多人为他的决心震撼,但质疑的声音占大多数。
余沫及时止住喧嚷:
“他还没开始,你们不要光顾着质疑。现在的条件确实适合他执行任务。”
喧嚷戛然而止。
“遇到困难请及时传达给我们,我们学生会全体成员是你最坚强的后盾。”陆依认可他的责任感。
简单总结后,众人离场。
当日下午,李轴在校园快递存放站的角落,发现了一件写着自己名字的礼盒。
“谁给我送的啊?”
他心怀不解,拿着礼盒四处看,才注意到一张纸条。
“希望对你有帮助”。
“那应该是学生会成员给我送的。”他双手抱着礼盒,一路带回家。
回到家,他缓慢解开礼盒上的蝴蝶结,打开它,里面是一副黑框眼镜和一只录音笔。
“眼镜是干什么的?我不近视啊。”
他在镜子前练习无辜单纯的神情。
发现戴上眼镜后,更容易表现出天真的模样,给人一种“好学生”的印象。
“那应该是这个用处了。”
他预料到混的人中会有人认出他纪律部部长的身份,于是在广告店做了一则黄底黑字的通报,于第二天早上请其他人贴在墙上,伪造被通报,以至被撤职、处分的假象。
李轴第一次见到徐天奥并没有带上录音笔。他在徐说话时敲左臂,自然会引起怀疑,经检查后没有携带暗器,降低徐的警惕性。
混的人们被警察抓走后,李轴摘下眼镜回学校。
他并没有在学生会会议上宣告任务的完成,而是继续履行好纪律部的职责。
不过他的事迹,已然成为学生会广为流传的佳话。
一日下午放学后,余沫找到了李轴。
“小由,你是不是在礼盒发现了一副眼镜啊?”
“是的,这副眼镜帮了我大忙!”
“这副眼镜其实是我的,我以前是戴眼镜的。你现在可以把它给我吗?”
眼镜早已装进了眼镜盒里,连同盒一起递给余沫。
余沫戴上后,摘下头上的皮筋,散开秀丽的长发。黑框眼镜与整齐的长发相衬,看着是一位腼腆羞涩的少女。
这与没有戴眼镜,扎着高马尾的她完全是两个气质。
“我以前大概这个样子。”
“好美……”由脸颊泛红,“看起来文静优雅。”
“谢谢你的欣赏。现在的我扎着高马尾,很适合运……”她的话还没说完,有两个人站在沫由面前,挡他们的路。
“就你叫李轴是吧?你还跟敢把徐总搞到警察局,真是活腻了!”黄乔拿棍子指向由。
“徐天奥干的事本来就不对,还有我不认识你。”由盯着棍子,眼中没有愤怒却毫无怯懦。
“我们是谁?他的铁哥们儿!都一个学校的,真以为我们认不出你啊?”
另一个人拿着桌子腿,戏谑地嘲讽:
“哟~这不是火箭班大学霸余沫吗?爷想告诉你的是火箭班只收品学兼优的人才,进班后只要犯了事儿都得打包走人。你敢不敢动爷一根手指头?”
“舒野,我们都不是喜欢打架的人,尤其小由。不想把事闹大,就赶紧滚。”余沫冷眼相待,顺手把眼镜放进书包。
“哎呀,现在说话难听得很呐!那个叫李轴的死人把我们好兄弟举报了,你还护着他呢。”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滚不滚?”余沫左臂伸在小由前,警告他们不要对他动手,眼神变得凛冽,似寒风袭向二人。
跟他们讲道理有什么用?
黄乔耐不住警告,一棍打向小由。
小由眼疾手快,一把接过棍子,拼命拉扯,努力从他手中争夺。舒野见黄乔与由正在拉扯棍子,使劲将桌子腿甩向由的腰部。
桌子腿打到由的腰部前,余沫死死抓住舒野的手臂,抢到桌子腿后摔在地上,将他推倒。
他被推倒在草坪上,之后快速起身,出拳打向她的头部,她及时闪躲,舒野又想踢她,她后撤躲开。
余沫在舒野攻击间隙踹向他,他被踹倒在地。
她注意到黄乔在拉扯过程中脚踢小由,由不甘示弱,双手更加用力地抓紧棍子,双脚扎在地面上,手臂的肌肉紧绷。他扭转腰部,试图让黄乔失去平衡。
她迅速冲上前帮助小由,还是那一脚,踹向黄乔,他很快失去平衡,一个踉跄摔倒了。
沫由抢到了棍子。
“你们接下来想做什么?”余沫左手叉腰,右手持棍,质问道。
“有话好好说,大哥大姐别动手。”舒野语气变得紧张。
“等下,就是你刚刚踢了小由。”余沫指向黄乔。
“我错了你们打我吧。”他求饶道。
小由握紧拳头,挥向他。
乔闭上眼睛接受疼痛的来袭。
随之而来的却不是剧烈疼痛,而是人体完全可以接受,平时朋友间开玩笑的力度
由并不想以牙还牙。
“你们走吧。”余沫明白小由的心思,放他们走了。
二人跑得极快。
小由捡起桌子腿,和余沫一起离开了。
路上,余沫对由表示高度认可:
“因为你的努力,我们学校完善了管理制度,现在政教处的老师不会对休学的学生放任不管,只要对学生产生不良影响的人学校都会进行管理。
“学校也更加重视学生的心理健康,对于遭受恶意孤立的同学,学校会比以往更加主动进行心理辅导、转班等帮助;对于恶意孤立主导者,学校会根据校规与学生受影响程度进行不同程度的批评与处罚,情节严重的会上报教育局。
“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小由,你是我的骄傲啊!”
余沫脸上挂着欣赏的笑容,温柔地摸摸小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