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难得两全法,也鲜有十全十美之事。
丁程鑫聪明隐忍了十几年,却看不透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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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这一个多月以来,昼出夜归,晚上回来时,便守在穆若榆身边沉沉睡去。
为了掩人耳目,他依旧住在小草屋里,只是马嘉祺前些日子派人过来稍微修缮了一下,看起来体面了一些。
添了几床被褥,他俩也不至于总要挤在一床发霉的被子下面。
偶尔,丁程鑫也会带些有趣的吃食过来,穆若榆每每看见,都会欣喜。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而穆若榆的身体也一天天消瘦。
终有一日,丁程鑫发现了她的异常。
丁程鑫阿榆!你怎么了?
丁程鑫这日回来的早了些,柃着食盒兴冲冲地进了屋子,却看见跌倒在床边吐血的穆若榆。
他心下一颤,也顾不得掉落在地上的食物,急忙上前扶起她。
丁程鑫阿榆?!
丁程鑫你醒醒!阿榆?!
他眼眶发红,心中从未如此慌张过。
穆若榆.不碍事。
她摆了摆手,强撑着站起来,腿部的疼痛却愈发强烈,一下受不住又跪倒。
丁程鑫你的伤不是都快好全了吗?
丁程鑫这是为何?
他着急地拉着穆若榆查看,却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丁程鑫你还有事瞒着我?
他狭长的狐狸眼盯着穆若榆,似乎是要看出些什么来。
自那日被利如那丢回来后,穆若榆便时时觉得身体内有千万只虫蚁般在啃食她的骨髓,
她想,应是与利如那强灌她的那瓶药有关,不然,便是马嘉祺了。
但眼下在这节骨眼上,她不能因此拖累丁程鑫,便一直强装没事,反正只在每日午时病发,晚上便也没那么疼了。
只是今日不巧,偏偏让他撞见了。
丁程鑫见她沉默,也不忍心再逼问,动作轻柔地给穆若榆擦擦嘴角的血,将她抱起,却发现她的身体异常冰凉。
霎时想起什么,他一把撩起穆若榆的衣袖,发现她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纹路,看起来着实骇人。
穆若榆大惊,急忙拉下衣服盖好,却被丁程鑫制止。
丁程鑫是蚀骨散。
他眼中原本心疼温柔的情愫瞬间被狠戾覆盖,眼眸猩红地盯着穆若榆可怖的手臂。
丁程鑫是利如那,对吗?
见丁程鑫已经猜到,穆若榆也不再好隐瞒了。
穆若榆.那日他逼我喝下了一瓶药。
丁程鑫你为何不早说?!
丁程鑫有些失控地朝她吼了一声。
他的母亲,便是被这蚀骨散夺了性命,那日,他握着母亲的手,也是如此冰凉,上面的也是同穆若榆一般的纹路。
当时,那恶毒王后见阿母生下他后居然还没死,便日复一日地在母亲的吃食里下一点点蚀骨散,也是奇怪了,医正并未检查出任何有毒迹象。
日积月累,蚀骨散在体内堆积,阿母本就有病根,再加上这蚀骨散,最终无力回天。
这蚀骨散听说原是别个国家的使者带来的,当时只交由王后保管。
但王后暂未与穆若榆有过交集且久居深宫未出,还能拿到这东西的,只有她的儿子,利如那。
利如那,又是他!
丁程鑫颤抖着双手,将被子给穆若榆盖上,强压心底的怒意,是自己看起来尽量平和一些。
丁程鑫我出去一趟,你先好生休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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