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抱着唐三,先一步踏入男生宿舍区的门槛。大师则在女生宿舍门前停下。他动作极轻地将背上的唐苏放下来,小心地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然后抬手,准备敲门。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干净粗布衣裳、挽着袖子、面相朴实的中年妇人探出身来。她是学院临时雇来帮忙照顾这些筋疲力尽的女孩子的。
看到门外站着的大师和他臂弯里睡得人事不知的唐苏,妇人脸上立刻露出了然和关切的神色。
“大师。”妇人小声地招呼着,声音带着点乡音的淳朴,“您送孩子回来了?”
“嗯。”大师微微颔首,动作轻柔地将唐苏交给妇人搀扶,“劳烦。尽快让她泡上药浴。”
“哎,您放心!交给我了!”妇人连忙应着,小心翼翼地接住唐苏软绵绵的身体,她力气不小,稳稳地抱着唐苏往屋里走,嘴里还轻声念叨着,“哎哟,累成这样,可怜见的……”
大师看着妇人稳当的动作,紧绷的眉头松了些许,在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后将门扉轻轻合拢。
耽误的这几秒,弗兰德已经安置好唐三,正靠在男生宿舍门口的廊柱上等他,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看戏的表情,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女——儿——”
大师直接无视他,径直朝自己的住处走去。月光下,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孤直,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软从未存在过。
弗兰德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也转身离开。
***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棂,斜斜地打在唐苏脸上。她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脸颊还带着一点酣睡的红晕,几缕乌黑的发丝调皮地贴在光洁的额角。
朱竹清早已穿戴整齐,看唐苏睡得这样沉,她竟有些不忍心叫醒。
“苏苏。”她声音放得极轻,指尖轻轻碰了碰唐苏露在被子外的手腕,“该起了。”
被窝里的人毫无反应,只是鼻翼翕动了一下,如同一只贪睡的小猫。
朱竹清无奈,只得稍用了点力晃晃小姑娘的手腕。唐苏动了动,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
“唔……竹清姐姐……”唐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嘶哑,整个人懵懵的,“好困……”她委屈地哼哼唧唧,试图把脸埋回枕头里逃避现实。
朱竹清被她这反应逗得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真该起了,再不起来要错过早饭了。”
“早饭?”唐苏混沌的脑子捕捉到关键词,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被温暖的被窝俘虏,手脚脸全都缩进被子里,闷闷地哀嚎,“可我动不了啊竹清姐姐!这、这张床它绑架我!”
“而且我好累,这也疼、那也疼……”这纯属实在撒娇耍赖了,昨天被阿姨从浴桶中抱出来擦身体的时候她醒过一回,当时身体就好了大半。
“已经泡过药浴。”朱竹清语气平淡,并没有被小姑娘忽悠过去,直接上手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半扶半抱地帮她套上外衣,
“下床走几步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