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从梦中悠然醒来,只见严浩翔俯首沉浸于纸笔之间,那专注的侧影如同一幅静谧的画。
他静静凝视,任由视线在那细腻的线条间游走。
察觉到一股灼热的注视,严浩翔抬起头,手中的钢笔在空中滞留,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无声的默契在流转。
天已大亮,刘耀文瞥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未接来电,保姆的催促让他皱紧了眉头。严浩翔轻轻碰了碰他,提醒道:“时间不等人,该回去了。”
刘耀文伸手挠了挠蓬松的发丝,反问:“那你怎么办?”
严浩翔故作愠怒,轻推了他一把:“我晚点自然会走,你现在赶快回去!”刘耀文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举起手投降般应道:“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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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严浩翔迈入十七岁的门槛,天空应景地落下了一场细雨,仿佛意图涤荡尘埃,然而这并未能模糊少年们的前路,反而使其更加透亮,未来的轮廓在雨滴的洗礼下愈发明晰。
未来,越发清明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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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严浩翔对暴力的厌恶,刘耀文已许久未曾涉足肆陆巷的纷争之地。
课堂上,他依然习惯独自倚窗而坐,时而沉睡,时而凝视着窗外的无尽遐想,昔日的火气似乎已被这份宁静所磨平。
又是一堂物理课,夏末的风带着一丝未消的炽热,像无形的火炉烘烤着教室的每个角落。
张项远假装看书,实则偷偷靠近刘耀文。
感受到扰动,刘耀文微微蹙眉,虽有片刻的烦躁,却终究忍住未发一言,只是示意对方有话快讲。
张项远谨慎地将手机递给刘耀文,短信界面上,来自十四中的挑衅字句跃然屏上,傲慢之意几乎穿透屏幕。
“这么久不去肆陆巷,莫非是害怕了?”短短一行字,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刘耀文接过手机,手指轻触屏幕,不慌不忙地回复了一个简洁的符号。张项远见状,心中不禁忐忑,毕竟那个号码关联的是自己的身份。
他偷偷瞥见刘耀文已转回身去,连忙伸头取回了手机。
放学的钟声与手机的铃声交织成不和谐的交响,刘耀文瞥了一眼屏幕,发现来电显示的是他那位不屈不挠的竞争对手,此刻竟胆敢直接拨打他的私人号码。
他果断切断通话,将手机随意塞入口袋,随即感受到新消息的轻微震颤。
他半眯着眼,凝视着亮起的屏幕,上面赫然写着一句挑衅:
“怂包,你手下那群人被教训是咎由自取。”
刘耀文感到太阳穴一阵阵抽痛,手背上的血管隐约凸显。
他虽非正人君子,但重情重义,想到近来十四中的那些人一再触碰他的底线,一股怒火瞬间升腾,脑袋里也是一整剧痛,他用力蹬了蹬前座的椅背。
“带人,肆陆巷。”
王强一行人的目光瞬间炯炯有神,纷纷呼朋唤友。半小时后,肆陆巷深处。那一伙人似乎笃定刘耀文必定会按捺不住,正欲以讥讽开场,不料刘耀文早已握紧武器,不待言语交锋。正值青春年少的他,斗起架来毫无章法,全凭胸中一股热血沸腾的勇气。
就在棒球棒即将无情地撞击到对方的瞬间,刘耀文的手臂硬生生顿住了,仿佛时间在那一刻被他的意志冻结。
“滚吧。”
话音刚落,那一行人如惊弓之鸟般仓皇撤退,留下一地的尴尬。王强和他的伙伴们见状,欲待上前对刘耀文赞不绝口。
刘耀文骤然间如落叶般瘫倒在地面,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只留下一片惊愕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