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迈开步伐,向前行进了一段距离后,随着脚步的挪动,他渐渐察觉到游戏准备室的一切似乎都与上次截然不同。
走廊变得异常漫长。
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它还曲折蜿蜒,像一条盘旋的蛇,让人难以捉摸它的走向。
壁灯的灯光昏暗得近乎微弱,只能勉强勾勒出脚下路面的轮廓,四周的黑暗仿佛随时要将他吞噬。与此同时,耳旁传来一种诡异的滴水声,那声音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滴答、滴答,仿佛是从某个角落的裂缝中渗出的水珠,又像是某种未知生物的心跳声,让人心生不安。
“这地方不对劲,要小心。”弗雷德里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在奥尔菲斯耳边轻轻响起,仿佛生怕惊扰了周围潜藏的未知危险。
他微微侧过头,眼神中满是警惕。
“我听见前面的脚步声了。”奥尔菲斯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拐角处,那里一片黑暗,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他缓缓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伸手将弗雷德里克掩到身后,仿佛一座坚实的盾牌,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威胁。
“谁?出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前面拐角处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威严,仿佛是从黑暗的深渊中传来的命令。
声音的主人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让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萨贝达先生?”奥尔菲斯瞬间分辨出声音的主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不确定,但更多的是警惕。
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在黑暗中看清来人的身影。
“奥尔菲斯?果然是你们。看来我没赌错。”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那是奈布。他的兜帽低垂,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如同捕猎者在夜色中窥视猎物,让人不寒而栗。
“萨贝达先生,您好像并非和我们同一组,为什么要冒险来这里?”
弗雷德里克走上前一步,他微微皱眉,试图从萨贝达的脸上读出更多信息。
“这个,给你们。”萨贝达没有回答弗雷德里克的问题,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日记本,迅速塞到弗雷德里克怀里。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早已准备好这一刻。
他转而看向奥尔菲斯,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我没有时间了,你们想知道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至少是能从我这里得到的所有——这里很危险,但我帮不了你们,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微微一躬身,身形矫健地转身,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对视一眼,想要追上去问清楚,却发现奈布的身影已经无影无踪,只留下他们手中那个神秘的日记本。
“不愧是雇佣兵。”奥尔菲斯略带无奈耸耸肩。
“走吧,先生。”
两人又走了很久,每一步都似乎在黑暗中试探着前行。终于,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是黑暗中微弱的希望之光,让两人的心中微微一松。
“不知道我们会面对什么……”
弗雷德里克刚想说“监管”二字,但当他和对面那人对视的瞬间,他愣住了,话也戛然而止,眼神中满是惊讶。
“啧,普林尼夫人?可真是太巧了。”奥尔菲斯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漂亮的栗色眸子在黑暗的准备室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带着一丝神秘的紫色光晕,让他身旁的弗雷德里克也感到一丝不自在,周围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梅莉坐在对面,她的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到来。
她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水,那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两位想问我什么。”
她放下茶杯,眼神中带着一丝看不出是真是假的歉意。
“但很抱歉,我只能在游戏结束后才能告诉你们。两位也知道,你们要问的东西跟这场游戏有很大的关系,我不能提前透露。”
奥尔菲斯缓缓坐下,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淡漠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好吧,我猜的没错,那看来我们是无缘这个答案了。”
“先生为什么这么说?”梅莉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他们都知道,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于是,他们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待这场游戏的最终揭晓。
准备室里还少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身影才慢慢从那条走廊里出现。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起出发的,诺顿却迟到了很久。当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所有人都不禁微微一愣。
平时的诺顿总是步伐匆匆,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今天,他的状态却显得格外沉闷。他的脚步拖沓,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负担,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锐利,显得有些迷茫和疲惫。
“坎贝尔先生今天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梅莉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诺顿的异样,她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诺顿抬头看了一眼梅莉,随后只是轻声“嗯”了一声,随后默默地走到座位上,缓缓坐下,双手无力地放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仿佛那里有什么让他无法移开目光的东西。
奥尔菲斯坐在对面,目光紧紧锁定着诺顿。
他微微皱起眉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眼神中满是疑惑。
这完全不像诺顿平时的状态,他平时总是自信满满,行动果断,今天却如此沉默和低落。
他似乎从一早上开始就变得沉默寡言,看起来十分阴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奥尔菲斯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种可能,但又都被他一一否定。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诺顿如此失态。
弗雷德里克也在默默地观察着诺顿。
他感觉诺顿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双眼空洞无神,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过无数次,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一直沉默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连呼吸都显得有些艰难。
弗雷德里克心中暗暗猜测,诺顿今天的状态,或许和他们即将面对的游戏有关,又或许,是某个他们尚未知晓的秘密在作祟。
熟悉的游戏倒计时声音在耳边开始响起。
但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是,一个巨大的重物撞击的声音陡然响起,震得准备室都颤了一下。奥尔菲斯感觉,那声音就像被一个重而巨大的尖锐物品砸漏了墙,还伴随着隐隐的雷声。
重而巨大,尖锐……
他蹙起眉,脑海中缓缓浮现了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