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花香在空气中悄然弥漫,伴随着远处的虫鸣,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又神秘的氛围。
奥尔菲斯坐在一片漆黑之中。
四周的黑暗仿佛无边无际,只有他的感官在努力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
琴声在这片黑暗中响起,悠扬而动听,与虫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
在这宁静的夜晚,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温文尔雅地问道。
“奥菲,今天的新曲子怎么样?”
奥尔菲斯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回应,带着一丝自豪:“不愧是我的弗雷德,只是看了一遍我的新书,就已经有这么好的灵感了么?”
他感觉到眼前的黑暗似乎在慢慢退去,他伸出手,触摸到了坐在他右侧的人。
他的手指轻触到了银白色的长发,那少年正垂着眼眸,与他深情对视。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是的,这就是你的弗雷德。”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坚定。
永远是你的。
……
奥尔菲斯的视线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的左手边有一堆篝火在燃烧,手中的笔在本子上沙沙作响。
他似乎在记录着什么,而耳边的琴声依旧在继续。
不久,琴声戛然而止,奥尔菲斯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望向右侧的小木屋。
透过窗户,他看到了那个少年,他的唇角带着微笑,银白色的发丝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芒,那双雪白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挑逗着他的心弦。
奥尔菲斯站起身,推开了木屋的门,走了进去。
少年从琴旁站起,温柔地搂住了他的腰。
他轻声问道:“曲子好听吗?”
“好听,弗雷德的新曲子?曲目名叫什么?”奥尔菲斯好奇地问。
“《Orpheus》。”
少年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
……
头好痛……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让弗雷德里克从睡梦中惊醒,他看到身边的奥尔菲斯正捂着胸口,靠在床头,痛苦地咳嗽着。
他立刻撑起身子,关切地摸了摸奥尔菲斯的额头,发现有些烫手。
“你怎么了,先生?”弗雷德里克急切地问,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可能是着了凉,问题不大。”
奥尔菲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先睡,我缓一会。”
弗雷德里克看着奥尔菲斯,心中充满了担忧,但他还是听从了奥尔菲斯的话,再次躺下。
奥尔菲斯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房。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刚才那些是梦吗?还是说……
他看着弗雷德里克再次入睡,然后轻声走出了房间。
天色还未完全亮起,从二楼的阳台望去,整个庄园主宅周围显得格外萧索。
真正的春天,永远不会来到欧利蒂斯。
正如他想起的之前听噩梦所说的,幸福的人不会来到这里。
可是世界上真正幸福的人,又有多少呢?
奥尔菲斯紧紧裹着外衣,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轻轻地喘息着,试图缓解那不适的呕吐感。
他感到一种强烈的厌恶,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强行侵入他的身体,侵占他的大脑,植入一段不属于他的回忆。
梦中的他和弗雷德里克的时光,都不是他所经历过的。
但梦中的那张脸,却异常的稚嫩且熟悉。
他感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一切似乎没有答案,飘渺得不像真实。
……
“先生,好点了吗?”弗雷德里克给他端来水,坐在他的身侧。
“好多了,别担心。”奥尔菲斯轻笑,喝过水后从床头上拿下眼镜,“昨天下午那几组表现怎么样?”
“第一组似乎只有两个人活着回来了。”
“你是说,伍兹小姐她们那组?”
“不错。”
奥尔菲斯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弗雷德里克也没有打断他的思考,而是安静地注视着。
“她们的能力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奥尔菲斯最后开了口,带着很轻松的笑意,从床上下来,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还有些跳着痛,“今天下午是你那组游戏,我和你是同时进行但不在同一场地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虽然噩梦答应了他,一定会保护好弗雷德里克,但他现在并不信任噩梦。
即使是共事了三年多的“同一个人”,他也不想完全托付真心。
更何况,这把游戏他并不能留在弗雷德里克身边,就更没有了保证。
只能祈愿一切按计划进行吧。
弗雷德里克看着他,似是想从那栗色的眸里找出一些别的情绪,但很快放弃了,然后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你也是,注意安全,我等你。”
……
“药剂下了吗?”奥尔菲斯在房间里换了衣服,微微偏头看向窗外。
“一切顺利。”噩梦声音很低,但带着些欢愉。
他坐在阳台栏杆上,悠闲地眺望着外面。
“这鬼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奥尔菲斯嘲讽了一句,走到他身边。
噩梦没回他,也没有转头看他。
奥尔菲斯挑眉,拍了拍他的膝盖,随即转身往门外走。
噩梦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里有最终的回忆,自然就变得好看起来了。”
最终的回忆么……
那是什么呢?
“记住,保护好他。”
说完,奥尔菲斯只是顿了顿脚步,随后快步离开了。
弗雷德里克已经用完早餐,换好衣服坐在入户厅等待奥尔菲斯。
“感觉如何?”奥尔菲斯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去帮他整理领结,“有没有把握拿下游戏?”
本来是一句调侃的话,但弗雷德里克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
“没有也要有。因为我只有拿下游戏才能活下来,才能回来见你,我的先生。”
奥尔菲斯一哽。
他最终没有说什么,抬手将青年搂入怀中,吻了吻他的唇角。
……
在游戏准备阶段,一行人穿过漆黑的走廊,循着那前方的几点暗光往前走。
奥尔菲斯走在最后,垂着眸,手上转着弗雷德里克送的笔。
中间是那对小情侣——艾达•梅斯默和埃米尔,他们互相牵着手,彼此依靠着。
最前面走着一个年轻女孩,她拄着根盲杖,应该是个盲人,正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索着走去,旁边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子时不时轻声开口呼唤她的名字。
“海伦娜,左拐,小心台阶。”
“好的,谢谢你,伽拉泰亚,愿上帝保佑你。”
一个队伍,两个身有残疾的女子,还有一对看着弱不禁风的情侣。
奥尔菲斯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噩梦还是很照顾自己的。
不过和女人——尤其是残疾人士——打打杀杀,并不是他的作风。
那么,就该委屈一下那个“病患”埃米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