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奥尔菲斯垂下眼眸,一时间没有回答。
“你不是我的奥尔菲斯了。”弗雷德里克转过身来,把手里的乐谱放下,苍白的俊颜上满是嘲讽。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永远都是。”奥尔菲斯声音很轻。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想让我难堪吗?”弗雷德里克没有接话,他在笑,声音却格外冰冷,“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是这么刻薄的人?”
奥尔菲斯终于抬了头,眼神晦暗不明。
“可能……我确实是变了……我不知道怎么同你解释,我也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
“少说这些没用的。”弗雷德里克冷声打断,“你应该知道,我问你这话不是让你回答这些有的没的。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你是不是知道这场游戏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是,我知道,但我,不能说。”奥尔菲斯眼底的伤感此时已经褪去,注视着弗雷德里克的那双栗色眸子里没有了感情,“还是那句话,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我希望在这一刻你能配合我。游戏结束我不会要任何奖赏,不管你和我最后谁是赢家,它都是你的。”
弗雷德里克嗤笑一声:“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来参加游戏,要么是来调查庄园主邀请的客人中的某一位,要么是来调查这座庄园本身。”
“先生还是很聪明,我自愧不如。”奥尔菲斯自嘲地笑了笑。
“奥尔菲斯,之前在我面前的你,是不是你的面具呢。”弗雷德里克语气平和下来,灰色的眸子结了冰,毫不掩饰地紧盯着奥尔菲斯。
“我承认我是个很虚伪的人。”奥尔菲斯失了笑,“但至少,在你面前的那一段时光,我是最真实的。”
“说说看,你消失的这三年里面,你明明发表过新书,为什么不是以前的出版社?”弗雷德里克提出了问题,顿了一下,却又自己回答了,“你知道我会通过各种方法查关于你的线索,是吗?”
“是。”奥尔菲斯没有犹豫。
“欺骗我很有意思?”弗雷德里克笑出了声,眼眶酸酸的,但他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不起……”奥尔菲斯收回了视线。
他理亏,他不敢面对自己深爱着的人。
可是他又不能说出口,因为会连累了这个无辜的青年。
他本不该卷到这场谜团之中。
“行了,我知道了。”弗雷德里克调整了一下自己,声音平淡,“谁都有点苦衷,我也不会逼你。我不要什么游戏的奖赏,只要你最后能告诉我,你以前在做什么就好了。”
“好。”
“接下来的行动还是像之前约定的那样吗?”弗雷德里克转移了话题。
“没有改变。”
“好,我知道了。”弗雷德里克抬头看了看门外,“我先走了,被别人发现你和我独处,计划就行不通了。”
奥尔菲斯颔首,目送他离开。
随后,他拿起弗雷德里克放在钢琴上的乐谱,陷入沉思。
曲目名叫《Orpheus》。(《奥尔菲斯》)
他合上眼,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心情。
在自己不在的这三年里,弗雷德里克一直在默默爱着自己。
他故意放出葬礼忌日等一系列消息,就是为了让弗雷德里克对他彻底失望而回归正常生活。
但没想到,让奥尔菲斯自己成为了弗雷德里克心中的“爱而不得”。
这时,一道清澈的声音猝不及防从他身后传来:“奥尔菲斯先生对音乐也感兴趣?”
奥尔菲斯倒扣着放下乐谱,调整出了一个礼貌性的笑容,回眸道:“心存向往,但很遗憾,我并不擅长。记者小姐会弹钢琴么?”
记者愣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漾开笑容:“略有涉猎。”
奥尔菲斯顺势道:“那,何不为我弹奏一曲?作为交换,我提前告诉你我新书的内容,如何?”
“那本《死亡白马》?”记者在钢琴前落座,抬头望着奥尔菲斯。
“哦?”奥尔菲斯心下略有诧异,没想到记者竟了解得这么多,但很快神色如常,“那个故事已经终稿了,是另外一个我正在构思的故事。”
他垂下眸,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一个,更有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