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宁静的午后,往日的忧虑如同薄雾般渐渐消散。如今,得知上官家的可靠,加之院落已被寒鸦柒多次排查,空旷无人的环境恰好成了练习孤山派剑法的绝佳场所。握着那把名为“美人刺”的长剑,父亲耐心教导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挥剑、收势、转腰……孤山剑法以飘渺灵动著称,男子使来翩翩如雅士,女子舞动间,剑似游龙,美得如同艺术。
上官浅手握美人刺,身形轻盈若春风拂柳,每一剑都洋溢着灵动与劲力。她在庭院里舞动,剑光如梦,勾画出一幅流动的银色诗篇。轻风过处,衣襟翻飞,她的眼神坚毅而凝聚,仿佛这世间唯有她与剑的默契,带着一份执着,不断地练习,不知疲惫,剑招之间,内力随之流转。
瞬息之间,上官浅的灵敏感知捕捉到微妙的动静,她从容不迫地收起闪着寒光的长剑,身姿轻盈地遁入室内,宛如飘忽的幽灵。她细心地安放那柄精致的美人刺,仿佛对待最珍贵的宝物。庭院外,一位举止庄重的侍女无悄然出现,行礼间尽显教养:“小姐,老爷与夫人吩咐,今夜的家宴在前厅举行,以此为您的远行饯别。”上官浅的气息逐渐平复,隔着门,淡然回应:“我明白了,你可转告双亲,我会按时去的。”
闻言,婢女离开小院。上官浅回想这段时日上官夫妇对自己的态度,才发觉自己好想错过了什么。在前世她觉得是无锋的策划将她送入上官府,顶替早夭的小姐,理所当然的认为上官夫妇对她只是无锋逼迫下的和善,是面子情。有了这种想法,再加上她恢复记忆后复仇的执念以及拜仇人为师的恨将她彻底困住,让她再也看不见别的。每次踏入上官府邸,不过是短暂的亮相,让其他人知道上官府确实有一位体弱多病的千金,而后匆匆离去,从未真正停留。那些细腻的情感与微妙的联系,都在她的疏离中悄然遗失。等她在无锋的安排下进入宫门,直到死她都再也没回来过,也不知道前世上官夫妇他们听闻自己的死讯有没有为自己而感到难过?
按下种种情绪不表,上官浅梳洗沐浴一番后,来到前厅。厅中上官夫妇已经端坐在位置上,许久不见的上官家长子上官环也在。看到上官浅来了,上官夫人连忙招呼她坐下:“浅浅来了,快坐快坐,一家人没那么多虚礼。”本以为上官浅不会来,还想着再等等就开饭,看到她来,上官夫妇二人和上官环都很开心,他们是真的把上官浅当做亲人,想她第一次来上官家的时候,瘦瘦小小的一只,明明是小孩子,却格外成熟稳重,让刚失去女儿/妹妹的上官一家三口一下子心疼上了,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都把无锋骂了一顿,而每次上官浅回来,他们都想办法满足她的要求,给她最好的东西,让她至少能在家自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