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
在场之人有被她的行为震慑到,也有被吓到的,花意躲在福来身后,根本不看眼前的场景,指了指小春,让她过来,见对方迟迟没有反应,福来上前推了一把,小春颤颤巍巍的走到裴若卿身前,将刀递到对方手中,扶着小春的手,举起刀。
李成出言制止:“还请娘娘三思,他犯了错自由微臣禀明太后和陛下处置,您这样不合规矩。”
裴若卿当然知道这不合规矩,她就是要让他们明白,我对你们宽和,这并不代表我就好欺负,李成想上前阻挡,被福来直接挡住“你敢以下犯上。”
很快另一人也倒在血泊之中,裴若卿松手之后,小春手中的刀,也“咣当”掉在地上。
“李将军,应该好好谢谢本宫才是,带军必须严明,发生这样的事,可见你治军不严,这两天更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进了本宫的院子,更是没有坚守自己的职责。”
她相信李成应当想的明白,人死账销,往后不会再有人多说一句,更是指责他办事不周,还让贼人进来,要是出了事,他几颗人头都够砍的。
李成自己心里也清楚,从边关调回来,心中是不愿的,对手下之人也是疏于管教,更没想到裴若卿竟然这么狠,竟敢当众杀人,不免对其高看了几分。
第二日早上,小春早早就进来服侍,看着她额头上包扎的伤口,还是心软让其下去好好休息。
谁知对方竟然直接跪在地上“娘娘对奴婢,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还要去见胭脂铺的掌柜,不想和对方多说什么,昨天那么处理,第一是想给自己力威,更重要的是不想放过那两个畜生,如今做这种毁人清白之事,往后肯定也少不了,就是觉得还不解气,应该把他们两个都腌了,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成,小春还想表明忠心,但是被打断“你先养好自己身体,以后的事情以后说。”
福来也是想看能不能将对方变成自己的人,但是裴若卿想到,她姑姑还在太后身边,风险太大,以后还是多防备一些。花意已经备好轿子,“娘娘,可以出门了。”
客栈坐落在热闹的集市旁,青石板路在门前蜿蜒而过,被往来行人的脚步打磨的光滑发亮。客栈的招牌高高悬挂,木牌上用朱红的颜料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客栈内宽敞明亮,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虽然画工不算精细,但在阳光的照射下,也显得颇有几分意境。
福来上前说道:“我们昨天订了包间。”
小二前边引路,穿过热闹的内堂,上到二楼,包间不大,但布置的十分精致。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的红木餐桌,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摆放着一套精致的青花瓷餐具,茶壶,杯子,碟子一应俱全,显得格外雅致。
打发走小二,福来走到跟前说道:“奴才刚才在楼底下见坐在大堂中央那几位穿着官靴。”
裴若卿想,该不会是裴言卿派人来跟着吧!让福来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到了约定时间,那两个人也没来,要是底下之人是跟着自己来的,自己来客栈啥都不干也惹人怀疑,只好点了一大桌子菜,然后自己先回去,让福来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净湖轩,祖母已经在客厅等候自己多时,几天不见,好像是苍老许多,见到她回来,示意身边伺候的人都出去,从怀中取出一张药方“这是一张助孕的房子,必要之时可以用它。”
裴若卿虽然不懂药理,但是也知道这种方子肯定是有什么弊端,不等她问,裴祖母就说道:“这方子是哪贱人留下来的,能使人强行有孕,但是往后却再也不能有孕。”
原以为这张方子,是给自己用的,后来才觉得自己肤浅了,裴父送了她哪位白月光的侄女进宫,裴祖母是希望然后他用张方子杀母夺子。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他们虽然嘴上说,送这女子进宫是为了助你,实际上是为了监视你,更是为了你若成为弃子,他们还有其他可以用的,用这张方子拿捏住她。”裴祖母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同时裴若卿询问祖母,是否知道,裴家与高家为何结盟。
祖母摇摇头,祖父在这件事情一个字都不肯说,见祖母这几日为她操劳,肯定没少询问祖父,到底为什么有这样的决策,“我真没用,让祖母为我担心。”
“傻孩子,是你父亲对不住你,你一定要记住,陛下的宠爱,家族的支持,二者缺一不可,你要学会利用他们,让自己高枕无忧。”
临走时,裴若卿让祖母带些花意做的点心回去,花意的手艺特别好,做的糕点都特别好吃,看裴若卿心情好,祖母也不想拒绝:“你们两兄妹,还真是天差地别,你喜欢吃这些小点心,你兄长小时候吃过一次核桃酥过敏以后,再也不吃任何点心了。”
福来回来时已经是到后半夜,花意还是将她从床上叫起来,以为是有大事,没穿鞋子就跑到外边,之间福来忙了一下,嘴唇都开裂了,一张嘴说话,就有血渗出来,倒了杯茶递过去,福来先是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稳定情绪,赶紧将自己查到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那两人机灵的很,从您那天衣服上的花纹,在加上听说太后在江南,就猜测您是宫里的娘娘,今天她们去,刚到客栈外就发现,大厅坐着那几个当官的,其中一个,前几天刚在她们铺子里采购了大量的胭脂水粉,担心和您会面,给您招来麻烦,就没进来相见。
“他们两个到挺机灵。”
“娘娘您亲自选的人,自然不会差。”
“少拍马屁,赶紧说正事。”
之所以回来晚是因为福来,将采购胭脂水粉之人的身份查出来了,是陆煜颖的兄长,只是还不知道他们用着东西要干什么。
这个陆煜颖确实不简单,刚早产没多久,又接着再次有孕,难不成也是用了什么方子不成。
写了封信交给福来,让她给念念送去,往后这两间铺子就交给她打理。
最近也没有好好休息,自从那件事之后,李成就开始了严密防守,进出没有之前那么方便,倒是杜绝不少眼线,睡了几个安稳觉。
明夫人送来一些花灯,过几日七夕节,想和她出去一起去放花灯,拒绝再三,裴若卿还是无奈答应了。
想着能出去,花意也很开心“娘娘,奴婢听说还有花魁游街呢!”
说起花魁,才想起雪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等再次见到时,气色比之前好多了,摒退众人,走到其身边说道:“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就知道我是女子了。”
“是。”
听到这么说,裴若卿觉得有些丧气,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没想到这么容易识破。
“娘娘您气质不凡,谈吐有度,自然是不是那些男人能比的。”
裴若卿看着她的脸庞如同精致的瓷器,白皙的近乎透明,微微透着一丝红晕,仿佛刚刚饮过一杯陈酿的女儿红,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纱衣上绣着淡淡的金色花纹,与长裙上的花纹相互呼应,增添了几分华丽与神秘。
“你怎么出来的。”她很好奇,裴言卿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他们出来。
“信任刺史,是奴之前的恩客。”
“哦”果然官官相护,也不愧是花魁,受上任刺史喜欢,这任刺史竟然敢去大理寺要人。
“不过,哪天来的官爷,赏罚分明,知道我们与之前拐卖女孩的事无关,就把我们都放了,而且我还听说,又救了不少姑娘。”
裴若卿并没有说话,只是仔细打量着眼前人,雪秋被看的有些发毛,轻声问道:“娘娘在看什么。”
“你不爱他们,又是怎么做到和他们接触,又是怎么做到让他们为你一掷千金。”
没想到裴若卿会这么问,雪秋在原地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对方不语,又说道:“我是谁,该怎么去拿捏那些男人的心。”
裴若卿这几天一直在想,之前的她就做不到接受皇帝,现在她的也是。
“为了活下,为了活得更好,或者说,他们是老板,是我的衣食父母,只有他们才能让我活下去。”
听着雪秋说的话,裴若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看着雪秋的眼睛说道:“你这个眼神,柔柔弱弱,看着就让人怜惜。”
“是这样吗?”她微微侧头,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目光柔和,像新月般温柔。
雪秋说,这是专门训练过的,之前有人教他们,要像男人示弱,要哄着他们,夸他们,不需要爱他们,他们就自掏腰包了。
“娘娘貌美,应该不需要这些。”
裴若卿散漫地躺在榻上,心里想着,以后把皇帝当老板,把他哄开心了,给自己升级,给自己钱。等再次看向雪秋,却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你看什么?”
“奴说过,娘娘貌美,我一个女子看了都痴迷,更何况男子。”
“你还真是嘴甜。”
“奴说的是真的。”
起身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照顾好自己,如果能脱身还是尽力脱身,早日和你妹妹团聚。”
裴若卿还想再问问,关于玉佩的来历,却被小春推门而入,直接打断了。
小春气喘吁吁地说道:“娘娘不好了,宫里报信说大皇子一直生病,二皇子因为早产,也是,恐怕……”
后边的话不用说,裴若卿也猜出来了,自己刚给皇后说了没多久,她就怀孕了,皇后这胎来的快,肯定不是正常受孕,让人赶紧把雪秋送走。
皇帝嫡子,长子都病重,太后得到消息后,当即就决定要回宫,只是裴若卿还并不知晓其中一些内情,知晓太后太后要离开整个明府都开始忙碌起来,明夫人更是深夜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