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
这几日,福来花意二人可是死死盯着她,生怕她再跑,裴若卿也懒得理会,她并不知道,自己出逃这件事情,给她们两个内心带来多大的冲击。
独自一人躺在榻上,身穿浅粉色宫装,裙摆与袖口有着淡黄色纹理,裙面上绣着蝶戏芙蓉图,丝绸般墨色的秀发斜插一枝疏璃簪子,手中的锦帕上精致地绣着几只彩蝶。吃穿用度依旧是样样都是精品,冰镇过的水晶糕入口即化,果然还是有钱人的生活好。
起来伸个懒腰说道:“剩下的糕点,你们几个人分分。”
也该起来活动动筋骨了,福来上前说道:“娘娘可要去看看国师,听说大人前几日受伤了。”
晏明旭的身手他是见过,竟然能受伤,那肯定是遇到的是大事,自己必须去看看。
一座精致的假山矗立着,山上怪石嶙峋,形态各异,假山上有一条曲折的小径,通向山顶的一座小亭子,小亭子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显得古朴而典雅,在这高处微风徐徐,晏明旭独自一人坐在亭中饮酒,“受伤了,还饮酒。”
走进才看到他没有了往日神采,眉眼间的豪爽和果断,已经被愁容所替代,将杯中酒饮尽,自顾自冷笑起来,“你说,真有这地珠存在吗?”
想必是这几日出去寻找地珠受挫,“当然有,书中记载,地珠乃是大地孕育,地崩之后现世,我再你给我的书中还发现,前朝就有人寻到,只是后来人和珠子又一起消失。”裴若卿怀疑,这人应该和自己一样,都是穿过来的,找到珠子后就回去了,只是不知道这人回去后珠子流落到什么地方。
“你不是说,打听到在江南吗?”见对方迟迟不说话,夺过酒杯,“你倒是说话啊!”
“相传地珠现世之后,正逢前朝大乱,多处地崩不断,为防止再次地崩,一男子将地珠带到江南寒山寺,镇压在寺中宝塔,我去到寺中,住持说,不过是子虚乌有之事。”
“就这!你就丧失斗志。”
他摇摇头,我自然是不信,一人便去闯塔,塔中不仅机关甚多,防不胜防,还有专人开守,好不容易到了塔顶,只看到一张羊皮卷中写道:“所著之书不过小爷戏耍天子,哈哈哈。!”
事关自己能否回去,裴若卿让他把羊皮卷书赶紧拿出来让自己看看,从怀中取出羊皮卷,她一把夺过,看完之后,突然大笑“哈哈哈。”
甚至激动到,上前抱住晏明旭,大声说道:“我能回去,我能回去,你信我,信我,世界上真有这种东西存在。”
上边的确写着“所著之书不过小爷戏耍天子,哈哈哈。”但是后边画了三个感叹号,这个朝代哪有这种符号,只能说明,那个人和自己一样,都是来自现代。
她感到非常的高兴,晏明旭看到她的眼睛都散发着喜悦的光芒,微风吹动她的头发,感觉有什么东西猛击一下自己的心脏,“别愣着,现在赶紧去搜查这个人所有的信息。”
看着对方发呆,使劲推了一下对方“赶紧去啊!”恰巧碰到对方身上的伤口,很快便渗出血来,见状赶紧说道:“我去叫人。”
“不用。”拉住她说道“你是怎么知道他没骗我们,你不是说瑾儿已经……”
“那是之前,现在看了这羊皮卷,我可以确定,一定有这东西,你信我。”看着裴若卿,相识这么久,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眼睛眯成了一条弯弯的月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喜悦之中。
“好。”
沉浸在喜悦中的裴若卿根本没察觉到晏明旭的情绪,不仅仅是因为找不到地珠。
想着以后还需要晏明旭,她从姜修手中接过药箱,根据姜修的口述,取出一瓶褐色的药膏,专门用于止血消炎。她用手指蘸了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药膏的清凉让他的疼痛减少了几分,但是由于裴若卿的触碰依旧紧绷着。
缠好棉布后,她轻声说道:“看样子伤口很深,你这几天最好不要用力,先好好养着。”
这一刻仿佛两人对视,就好像只剩下对方的呼吸声,裴若卿突然感觉这情况有点熟悉,心跳加速,这感觉怎么有点像看着自己白月光。
“咳,咳,咳。”姜修在一旁看着他两个,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要说,只好强行打断他两的对视。“属下察觉到最近周围有些裴府的人。”
“把他们都处理掉。”裴若卿毫不留情地说道。
“下去办。” 得到晏明旭的首肯,姜修麻溜退下去。
二人坐在亭中享受着闲暇时光,裴若卿让姜修把酒壶一同带走,伤口那么深,还饮酒,还真不知道照顾自己。
姜修办事利索,不过片刻功夫就回来复命,身边眼线都清理干净,也知道有和自己一样的人来到这里,又回去,想到此处,嘴角就控制不住向上扬。
天色渐晚,二人在此独处,担心被人发现,留下话柄,本想让姜修送她回去,但是被她婉拒,一个人哼着小曲就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晏明旭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陪在他身边很久的姜修也捕捉到,试探性的询问道:“往后,我们该如何待裴贵嫔。”
“和从前一样。”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回到净湖轩,福来送上一封信,是舅舅送来的,信中表明,当初哪位太医的女儿已经暴毙,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看来想翻案是不可能了。
她也不愿意留在裴若卿的过去,重要的是往后,烧掉手中的信,吩咐福来明天让胭脂铺的两位掌柜来见自己。
又问道:“小春怎么样。”
“您不让她近身伺候,她最近几天几天也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既然她不给自己添堵,也懒的去管她。身上这件寝衣是用织锻锦做的,不仅颜色漂亮,透气性也好,她一直都不懂,这皇帝对裴若卿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不过他一个帝王,能有什么真心,赏赐的这些东西,肯定其他妃子也有,刚躺在床上,就听见外边有喧哗声。
走出去发现,小春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身上还有一些被殴打的伤痕,让花意赶紧给对方披上外衣,“怎么回事。”
“求娘娘,赐奴婢一死。”接着就是重重的磕头,没两下头就磕破了。
“你这是做什么。”示意福来把人扶起来。
她知道这里的女子都不容易,对她们也一向都宽厚,见她们满身是伤,就更怜惜了“受了委屈就告诉本宫,本宫会替你做主。”
见她迟迟不说话,花意催促道:“你倒是赶紧说啊!”
“奴婢自从被您从土匪窝里救出来,他们都认为我失去清白,对我刚开始言语羞辱,后来对我更是……”
不往后说,裴若卿也猜到了,“都有谁,本宫替你做主。”
打发了几个丫头,还有两个凌辱的侍卫,他们直接叫了李成过来为他们撑腰,李成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自然护犊子,话里话外都向着自己人,更是把小春贬的一文不值。
“本宫原以为你是个明白人。”
其中一个侍卫,见将军为自己撑腰,不免硬气起来,口出狂言:“他都能被土匪玩得,我们怎么就不能玩。”
裴若卿并未说话,而是走到对方身边,直接拔刀,还未等其有反应,已经倒在血珀之中。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到,李成更是瞪大眼睛,“你怎敢,他也算是陛下近卫。”
“既然是近卫,更应该懂得宫中规矩。”李成心中也明白是自己手底下人不守规矩,想着在宫外也没人知道,没想到裴若卿竟敢直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