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道英将郑心懿送回郑宅,车刚停稳在门口,他扫了一眼对面,发现一辆陌生的车静候在暗处。郑心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车不是郑在玹的座驾,而金道英则一眼辨认出车主正是李马克。他微微皱眉,打开车门,绕到另一侧,为郑心懿拉开门,姿态绅士却不失警惕。
郑心懿下车之际,正对上李马克的视线。他从车上迈下,目光复杂地看向她,神情间夹杂着几分隐忍的忧虑。他似乎想靠近郑心懿,却在迈出一步时被身后的声音制止。
金道英马克啊,还请自重。
李马克闻声偏过头,瞥了眼金道英的脸色,没有多言,只是缓缓收回动作。随后,他的语气透出一丝质问。
李马克你在这做什么?
金道英送她回来。
李马克眉头微动,追问道:
李马克郑在玹呢?
金道英无奈耸肩,语气平淡。
金道英我不知道。
李马克听罢,再度看向郑心懿,随即转向金道英。
李马克我有话对她说。
本以为金道英会退让,让他与郑心懿单独交谈,谁知金道英直接挡在两人之间,沉声道:
金道英你知道的,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李马克当然明白这话中的深意。郑心懿如今的身份已然成为郑在玹的附属,她的任何行动或许都需要郑在玹的认可。
金道英说着,转头看向郑心懿,语气冷淡。
金道英你还不走吗?
郑心懿没有犹豫,只看了李马克一眼,便转身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金道英才开口打破沉默。
金道英马克,看你那样子,你好像很担心她?
李马克垂眸,嘴角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试图掩饰内心真实的波动。
李马克并没有。
金道英轻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他看得清楚,李马克不过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金道英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她现在不止属于她自己,知道吗?
李马克抬眼直视金道英,眼神复杂的深处藏着某种隐秘的情绪,但他终究没有再多说。金道英不再停留,转身回到车内,在李马克注视下驱车离开——他此行的任务已完成,再无理由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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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罗渽民被困在罗宅,整日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和封闭的大门,犹如困兽般焦躁不安。父亲严令一周不准踏出家门半步,这对罗渽民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折磨。他满脑子都是郑心懿的安危,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她身旁确认一切。
就在他百无聊赖之际,手下匆匆赶回,敲响书房门后推门而入。罗渽民闻声抬头,目光瞬间聚焦到那名手下的脸上。
全能少爷,那位小姐被金家大少爷送回了郑宅,还有……李家大少爷也在场。
罗渽民闻言蹙眉,郑在玹不在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听到郑心懿无恙,他稍稍松了口气。
罗渽民你好好盯着,有什么事及时和我汇报。
全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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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心懿被管家引导至一间卧室门前停下。她警惕地凝视房内陈设,迟疑片刻后试探性问道:
郑心懿这是我的?
管家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回应:
全能管家:是的小姐,这些都是我家少爷为您准备的。
听到这句话,郑心懿愣住了。她原以为郑在玹会把自己丢进地下室或随意安排别的地方,没想到竟然这么“优待”。尽管疑惑,她依旧选择拒绝,径直转身朝楼下走去,不忘丢下一句:
郑心懿我在大厅等他。
管家急忙跟上,劝阻道:
全能管家:小姐,我们家少爷恐怕暂时无法回来,要处理些事务,您还是先进房休息吧。
然而郑心懿置若罔闻,径直坐在大厅沙发上翘起腿,态度强硬地回了一句:
郑心懿您不用管我。
见拗不过这位固执的小姐,管家只得摇摇头退开,由着她在大厅等着。
时间悄然流逝,下午的阳光洒满整个厅堂。郑心懿仍倔强地坐在沙发上,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郑在玹终于现身。他远远瞧见沙发上的身影,当即召来管家,低声问询:
郑在玹她在干什么?
管家略显尴尬地回答:
全能管家:少爷,她说要等您回来,我告诉她您可能晚归,但她……执意坚持到现在。
郑在玹眉头微蹙,挥挥手示意管家退下。而后,他缓步走向郑心懿,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郑心懿察觉到他的存在,迅速起身,脱口而出:
郑心懿我有事情要问你。
郑在玹来我书房。
郑在玹言简意赅,说完便转身朝楼上走去。郑心懿紧随其后,丝毫不惧对方散发的威压。这一幕让旁观的管家惊出一身冷汗——鲜少有人敢如此直白地面怼自家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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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郑在玹示意郑心懿关门,接着懒洋洋地发问:
郑在玹什么事?
郑心懿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救我,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让金道英来照顾我?我对你有利用价值吗?
郑在玹静默一瞬,随即轻描淡写道:
郑在玹我想救就救,不需要任何理由。
郑心懿还想继续追问,却被郑在玹突然冷却下来的语气打断。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而疏离,似是对她的追问感到不耐烦。
郑在玹别问了,你也问不出什么。
空气骤然凝滞,郑在玹的声音透出冰冷意味。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抛出另一个问题:
郑在玹你和罗渽民关系很好?
郑心懿思索片刻,针锋相对地回答:
郑心懿比你好。
郑在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
郑在玹郑心懿,你就这么忘恩负义吗?是我救了你,还因此受了伤,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郑心懿闻言神色一僵。她确实因郑在玹所言感到愧疚,但那份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她垂下眼睑,声音低了几度:
郑心懿那你伤口好点了没?不好意思,我只是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毕竟之前在医院,你可不是这个样子。虽然那位阿姨说你不是那种人,但我还是不敢全信。我现在不想相信任何人……
郑在玹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孩低头解释的模样,饶有兴致的目光掠过她的侧脸。他淡淡开口:
郑在玹你放心,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郑心懿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些许平静。
郑心懿那谢谢你了,我没事了,我先出去了。
还没等郑在玹回应,她已快速转身离去。郑在玹短暂怔住,随后微微扬起嘴角。这样的性格倒是令人耳目一新,不过……为什么偏偏对她,自己总显得心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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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郑心懿独自窝在卧室床沿,双臂环膝,思绪万千。过去的两个月如同噩梦般席卷脑海,父母的逝去、家族的覆灭、未知的敌人……这些都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摸了摸受伤的手臂,自嘲地嘟囔着:
郑心懿查,怎么查,现在都是个残疾人。
郑心懿内心的痛苦层层递增,命运仿佛有意捉弄她,接连不断的打击令她几近崩溃。她想要找到真相,证明自己的清白,可如今孤身一人,何谈力量?唯有借助他人,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郑心懿的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未让泪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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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金宅的大厅中,金道英手持报纸认真阅读。忽然,大门推开,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他抬头看见金廷祐的身影,关切地问:
金道英你去哪了?
金廷祐停下脚步,冷冷回望。
金廷祐关你什么事。
说罢,他径直走上楼,留下一句话的余音。金道英张嘴欲喊,手机铃声却打断了他。他瞅了眼来电显示,立即提高了嗓门:
金道英等一下
金廷祐顿住脚步,回头注视着金道英接通电话,简单寒暄几句后挂断。
金道英父亲他们今晚回来了,同时还有若瑶。
林若瑶,一个从小骄纵跋扈的女孩,外表天真无邪,实则心机深沉。她是五大家族共同宠爱的对象,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收获无数关注,但谁都不敢忽视她的危险本质。
金廷祐听完,沉默片刻后淡漠应道:
金廷祐哦,知道了。
金道英我们得去接他们。
金廷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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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飞机准时降落。金道英与金廷祐等人站在候机厅出口处等待,不久后,一行人徐徐走来。金道英率先迎上前去。
金道英父亲,母亲。
金父满意地点点头,金母则望向金道英身后,目光锁定在金廷祐身上。
全能金母:廷祐,你怎么不过来?
金廷祐却毫无反应。常年不生活在一起,与父母的关系早已淡薄。正当场面稍显尴尬时,林若瑶主动插话解围。
林若瑶金阿姨,想必廷祐哥太久没见到你们了,所以有点不好意思。
她说话间偷瞄金廷祐,对上他的视线时脸颊竟泛起一丝微红。金道英适时提议:
金道英好了,不在这说,先回家吧。
众人随即登车离开,夜晚笼罩下的街道灯火辉煌
未完